吳統雄觀點：主張與實現壓制言論自由，也是自由？還是犯罪？

最近網路言論事件持續密集發生，因牽涉許多名人更被矚目。

由「深綠變反綠」的蘇一峰醫師臉書，被仍可申訴等級的封鎖，他聲稱：「真的太黑了！感覺是國家黑手伸進來」。「村長」詹江村也自爆，他的臉書粉專也被警告面臨停權風險。四叉貓則稱最近半年被「永久刪除」快20次了，「再開一個就好啦」，並隨時多開2個備用。

名法官呂政燁於擔任強制處分庭法官期間，曾逆轉延押柯文哲，又因戴男林女涉及報復性言論而裁定2人羈押禁見。在此豐功偉業之後，於今年9月「調」刑事法庭任「審判長」，上周再創造特殊判例，將「1500 1H2S？」言論，認定為「加重誹謗罪」，重判有期徒刑4月。

本專欄主張「司法獨立」一文，被臺灣臉書先判不得申訴的極刑，而被美國中央復活後，再判封鎖，再次被美國中央解封。似乎臺灣臉書鼓勵四叉貓等人士製造無限假帳戶，公然違背臉書的《社群守則》；而我主張並堅守「單一帳戶實名制」，可能是臉書《社群守則》少數的完全奉行者，則一再被刁難。本專欄又被另一網路監控App封鎖，另早已發現，所有電腦上預設的新聞平臺MSN，在新聞言論取捨上非常「有見地」。基於這些累積觀察，我們必須提出：

第一、沈伯洋強調壓制言論自由的主張，是不是言論自由？如果由主張進入實踐是不是違憲違法？沈伯洋食人民奉祿，應有責任說明！

第二、呂政燁法官與相關檢院人員（下稱呂法官等），對言論自由與犯罪行為衝突的起訴與判決有無一致標準？有無符合比例原則？有無成立「一般人認知」的基礎？同時，明顯有壓制言論自由的犯罪嫌疑，為何反而不偵辦？呂法官等食人民奉祿，應有責任說明！

第三、沈伯洋和呂法官等都不會因為升斗小民的呼籲而說明，所以由民進黨正派元老首創並推動的「國會聽證」制度，是釐清憲法原則與法律具體規範的機制，更是美日英德法均採用的解決方案，不能因為朝野易位就翻轉。

第四、本專欄主張「司法獨立」，判綠議員延押的標準必須和判柯文哲延押的標準一致，結果雙雙都解除延押了。這篇文章被臺灣臉書機器人與真人雙重認定是「危險人物」而判死，但又被美國中央判復活。有一即非零，可證司法圈或網路平臺，仍然存在正義薪火，人類取用結構中，有10~25%的人具備自由思考能力，必須看見薪火，支持薪火復燃。

（左上：有人具名展示，疑為民進黨黑白手套養網軍的金流記錄。左下：臉書經真人審查，仍將本專欄主張「司法獨立」一文認定為危險人物而停權。右：有人被植入網路監控App，會封鎖本專欄討論沈伯洋的文章。）

沈伯洋在《鏡傳媒》上公然主張壓制言論自由：「『民主實驗室』…建立一套中文世界的『雷達系統』，再回報給第三方平臺FB、Google等，他們就可用演算法讓那個訊息沉到下面去，可以減少觸及。」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沈伯洋其實很中國，民進黨真的很威權 ｜ 更多文章 ）

沈伯洋被美國官方證實拿境外勢力的金錢發展『民主實驗室』，除了主張之外，是否已實現「回報給第三方平臺」的行為？哪些平臺服從「回報」做了封鎖與各種壓制？其中哪些已違憲壓制人權？迫害人民思想自由？

沈伯洋「回報給第三方平臺」是否還包括其他平臺？

臺大一個校友群組通知我，當要點選本專欄《我聲援沈伯洋！誰聲援翁曉玲？》一文時，「出現本網站不安全，請關閉。便自動幫你退出」，他憤而感概：「這叫作言論自由」嗎！

進一步檢查，在他不知情下，他的手機被植入了一個網路監控App，自動會執行言論監控。這個秘密植入，是蘇一峰說的「國家黑手伸進來」？還是手機公司私辦的？

每個人買的電腦，都被預設新聞平臺MSN，MSN上的媒體色彩比重很傾斜，而且我從來沒看到《聯合報》的文章。這可能是相當罕見的商業行為（一般媒體都是曝光多多益善），也無法排除與「沈伯洋式民主」有關。作為古典時代訓練的老記者，我早已寫信去問雙方。《聯合報》執行編輯立刻就回答了：「不知道耶，我問問看。」可惜就沒下文了，而MSN始終沒有回音。

MSN在新聞言論取捨上非常「有見地」。譬如我備文當天，推播的首則是《過半臺灣人不信任國民黨》，內容是一家民調的政黨支持度：民進黨31.1%、國民黨25.8%、民眾黨14.7%。三黨都沒有過半，而且執政的是民進黨，為何不是《過半臺灣人不信任民進黨》？

以上這些疑惑，都是需要請沈伯洋協助說明的。

在柯文哲案中北檢有多名屢屢違反程序正義的檢察官，依法可為公評，一位戴姓工程師收集了11名檢察官的公開照片，潑了幾滴紅墨水。而另一位林女基於義憤，對以上諸人的不當行為，發了一句「命債命還」的牢騷，北檢竟請將此2位平民羈押禁見，還求刑7月，就是要把敢怒者關起來！

曾經因為「審理案件嚴重違反辦案程序規定以及法官倫理規範，侵害訴訟人權益，損及司法信譽，事證明確情節重大」而被彈劾的呂政燁法官也竟然裁決，將此小案未判先押2個月！

本專欄窮盡能力所及的資訊來源，發現過去50年內，美國、日本、英國、法國、德國這五個民主法治國家，未曾出現「因批評司法官員而遭羈押禁見」的案例。而這5國檢院人員如果用類似的方法來羅織人民，則是犯罪行為而被追究。

「以牙還牙」的觀念，雖然是很多宗教的教義，我個人並不贊成。發言過當，受到成比例的申誡，也有其理。但呂法官把沒有加害能力的平民，也沒有什麼證據好調查，先羈押禁見2個月，再合計關7個月，是否符比例原則？應請呂法官說明！

戴男只是在照片上灑個虛擬的紅墨水，李登輝總統曾經被史姓男子，潑實體紅墨水到襯衫上。史男的行為比「戴男林女」嚴重太多了！李總統認是激動的言論表現、一笑置之，史男最後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請參見本專欄《柯文哲交保了，司法獨立呢？》）

呂政燁法官的最新拍案驚奇，就是因劉姓男子在馬郁雯臉書粉專貼文留言「1500 1H2S？」而將劉男依加重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4月。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沈伯洋其實很中國，民進黨真的很威權 ｜ 更多文章 ）

「1500 1H2S？」被呂法官解釋為涉影射從事性交易。我看到這個句子，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上網查了以後，很多人也不知道。我用了AI和搜尋引擎，查不到在本案發生之前，任何類似結構的句子，表示是性交易的記錄。

呂法官的更大驚奇判決是：「甚至價碼低到只剩1500元行情極差的雙重詆毀，而屬足以貶損馬的名譽之具體事實無訛。」其中「1500元行情極差」的標準是哪裡來的？應有的行情是多少？

這個判決表達了一個非常特殊的邏輯，「1500元…屬足以貶損馬的名譽」，在柯文哲案中「1500」是指「1500萬」，是否「1500萬元」就沒有貶損、甚至發揚馬的名譽？

判決的基礎必須「符合一般人認知」，根據我做民調的經驗，在不知道有此案的前提上，一般人不太可能認知「1500 1H2S？」是性交易。

回顧本案原始，是因為馬郁雯自稱經營檢察官交情，而發生是否有洩密的爭議。判決必須字字有依據，如果如此奔放心證，是否也可以主觀認定馬郁雯的和檢察官交情與眾不同？

呂法官等對與政黨或與本身有關的言論非常嚴厲，但對影響憲法與國家發展的言論事件，為何視若無睹？

YouTube上有「不禮貌鄉民團」具名的影片，詳述民進黨養網軍打擊言論自由的影片，最重要的是出示了疑為政府經費輾轉經由黑白手套違法使用的金流，為何不查？請參見本專欄《臉書指責誰是危險人物和組織？》「網軍自白公款私用的金流-檢察官反而不查？」節）

呂法官等認為戴男林女的言論有恐嚇性，但青鳥在公開場合替民眾黨主席黃國昌設靈堂、製作看板稱要槍斃在野立委，為何沒有按同標準搜索、羈押、起訴求刑？

呂法官等指責戴男林女「造成司法人員執行職務時內心巨大壓力及人身安全疑慮，嚴重挑戰司法威信。」

我要誠意向呂法官等報告，「司法威信」來自3方面，有25%的人不論你的判決是什麼，都認為你有威信，另15 %的人都認為你沒有威信。但還有10%~25%的人，沒有挑戰的問題，只有依據事實觀察後的認識。這些自由思想的人，最後同意以上的那一方，就是人民對「司法威信」的判決！用關人封口的手段，可能形成「司法恐嚇」，卻不可能建立「司法威信」。

本專欄被臉書先後判死與封鎖，都是登入臺灣臉書時，以中文通知我的。而復活則是以英文信，寫到我學校告知的。復活後，立刻被以中文通知「查核式封鎖」，然後又以英文通知我解鎖。由於臺灣曾通知以真人審查，所以只能推論，臉書中央有冠冕堂皇的宣示，但到了地方則各行其是。是否如此？已多次請求臉書說明，未蒙回復。或許只能期待未來能有一套站在人民與消費者立場的「數位法」，使各網路平臺必須適度透明化，並保障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與犯罪行為中間灰色地帶的問題解決，從先進國家的經驗來看，「國會聽證」制度仍是相對較好的途徑，近年「言論自由與平臺操作爭議」最著名的「臉書劍橋醜聞」，最後也是以「國會聽證」方式作為解決基礎。

「國會聽證」制度和民進黨一直主張的「監察權回歸立法院」是一體的兩面，但同樣的，當朝野易位，民進黨變成新潮流、列寧毛共式派閥，原來所有的理念都消失了。

外人幫不了民進黨，只有期望民進黨內也有理念未熄的薪火。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沈伯洋其實很中國，民進黨真的很威權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臺灣民調創始人/臺美兩地法扶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