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曼芬專欄:Selina離婚真相─和阿中只有愛沒有性?

2016-03-13 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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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萱Selina是個勇敢的女孩。(取自任家萱官方臉書)

任家萱Selina是個勇敢的女孩。(取自任家萱官方臉書)

Selina(任家萱)為了止息離婚風波,沉澱幾天後,現身面對大批媒體,強調外界所揣測的內容絕非事實,真正主因就是她和阿中(張承中)無法再相處下去。間接澄清離婚和「生育」、「第三者」無關,更和數字週刊封面斗大標題:「Selina、阿中,無性拖垮婚姻」無關。

公眾人物婚變成為公眾議題,勢所難免。近年來,從于美人到陳美鳳到Selina,幾位綜藝圈名女人,紛紛在婚姻路途上受挫,前兩位和前夫皆撕破臉難堪分手,只有Selina理性又平和地結束婚姻,成為典範。她還宣稱,近日自己和阿中彼此不停地在道歉、反省、自責……

Selina婚前和阿中同居是眾所周知之事,阿中不喜歡狗、速食咖啡袋不收拾、將髒衣物丟到地上讓她撿起來洗,狗大便不清只用紙巾蓋住……,讓Selina覺得自己在家簡直像傭人。阿中這些生活上缺失,Selina早已知曉,阿中也明瞭狗兒Pinky是Selina的心肝寶貝,連結婚照、全家福照都入鏡。

Selina愛狗,狗狗就是她的家人。(任家萱官方臉書)
Selina愛狗,狗狗就是她的家人。(任家萱官方臉書)

為何當時彼此可忍,現在卻忍無可忍呢?尤其共同歷經了生死交關大事。Selina曾經深愛阿中,不必贅言,阿中也曾經深愛Selina。八仙塵爆時,阿中回想當年接到老婆電話時,他焦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幾乎崩潰;阿中也出書寫下Selina被火焚身後,他幾度痛哭流涕。深情讓他陪伴Selina走過厄運重新開始,深情也讓他為了捍衛妻子權益,得罪了不少人。

可惜,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只為魚水不歡。

魚水之歡取魚與水互相依託的親密情意,比喻男女和諧的情感與性生活。近義詞魚水相歡、膠漆相投。出自元朝王實甫《西廂記》第二本第二折:「小生到得臥房內,和姐姐解帶脫衣,顛鸞倒鳳,同諧魚水之歡,共效于飛之願。」

歸咎其因,Selina燒傷復原後,夫妻便分房睡,婚姻最大的危機來自「無性」,夫妻分隔兩房感情不睦,哪有性事可言?若無性愛潤滑,愛情必然乾涸,婚姻何以持久?分房睡,幾乎是夫妻離婚的前兆。人說夫妻床頭吵,床尾和,不睡一床難以和,吵了架各自回房,房門砰一關冷戰持續發酵。

有性無愛的愛情不算愛情,有愛無性的婚姻又算得了婚姻嗎?更何況當愛被生活瑣事、口角齟齬消磨殆盡,無愛又無性的婚姻,怎堪繼續走下去?蔡琴在和楊德昌離婚後,才道出她其實一直過著無性婚姻的生活,便是殘酷事實。

20151129女子天團S.H.E.在台新玫瑰之夜演出。(楊曼芬攝)
20151129女子天團S.H.E.在台新玫瑰之夜演出。(楊曼芬攝)

一位印度靈學大師說道:靈肉合一是親密伴侶之間相互追求的完美境界,從婚前到婚後,從男女朋友到夫妻伴侶,透過性愛的行為,以愛之名,每個男人進入自己最愛的女人身體,佔有對方並擁有對方,而每個女人也如獻身般地將自己赤裸裸的交付給最愛的男人。尤其兩個人的初夜,就像一個神聖的交合儀式,透過愛的纏綿性的洗滌,相濡以沫的交頸激情,從此進入你儂我儂性愛合而為一的親密期。

只是,曾幾何時,丈夫不再眷戀妻子的身體了,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不再溫柔也少了情慾,女人看男人的眼光也由激情渴望轉換成失望空洞的壓抑。法國女導演凱薩琳‧佈雷亞的《羅曼史》:一部探討女性情慾黑洞的知名電影,一部因為男人失去對女人肉體的激情,讓女人轉而向外縱情聲色,在無數個男體中,由需索到墮落的毀滅過程……,最後將所有憤怒歸咎於男人並殺了男人的實驗電影。影片將「性」予以分割解碼,用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視角,透過鏡頭解讀令人瞠目結舌的性意識,坦白得近乎殘酷,卻真實地刻畫了法國女子瑪麗借性和身體重新獲得掌握生活權力的自我探索旅程。或許,真實人生永遠不能和虛擬戲劇相提並論,現實生活裡,在肉體的激情褪去後,認清伴侶之間,沒有了性愛卻依舊能攜子之手,與子偕老一世,甘於委曲求全的女人,大有人在。

當然前提必須是,女人要先閹割自己的性本能、性需求。

在Sallie Tisdale所著的《跟我談性》裡亦寫著:性經常在婚姻關係中被檢視,很多人以為那是性唯一存在的地方……如果我們假裝性的感覺只有在婚姻的規範中發生,那就是自欺欺人……其實性是雜亂的、變動的、不忠的和不道德的。是的,否則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已婚男人外遇、嫖妓、包二奶、搞一夜情呢?雖然女人外遇也已偶有所聞,但在傳統婚姻道德的箝制下,女人的慾望城國還是被男人宰製的。

性學電影《羅曼史》電影海報(左);Sallie Tisdale著《跟我談性》(右)。(作者提供)
性學電影《羅曼史》電影海報(左);Sallie Tisdale著《跟我談性》(右)。(作者提供)

於是欲求不滿的妻子用更多的時間打拼事業、用更多的金錢包裝打扮、用更多的精力嘮叨孩子、花更多的心思瘦身減肥,掩飾和逃避她性生活不滿的事實真相。或許女人會說:我根本不需要。是真不需要?還是不懂得要?還是根本不敢要?還是從來沒有享受過高潮,性實在可有可無?要女人正視自己原始的肉體慾望,是真正很困難的事。

愛,就這麼分分秒秒消耗殆盡。換一個形式,讓愛無限延伸。

阿中在臉書寫下感人的分手宣言:九年酸甜苦辣、回憶滿滿,我們的經歷外人無法體會,感情依然深厚。我們仍瞭解、關心對方,不願彼此從對方生命消失,打算以另一種形式開始,Selina是如家人般的摯友。

是我沒有扮演好一個賢妻的角色。Selina致歉。

我東忙西忙忽略了經營生活,竟把婚姻當成理所當然。阿中愧疚。

Selina和阿中兩人曾經如此相愛,但王子和公主也難度現實關山,不論離婚真相如何,祝福Selina這個可愛又堅毅的小女人,一如她所唱:我一直走,我會讓美好越來越靠近。

也祝福阿中,在失去九年的姻緣後,會有更好的幸福在不遠處。

*作者為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學系兼任助理教授、澳門城市大學客座講學教授,知名文化評論人、性別研究專家。2015年最新著作《矛盾的愉悅——1943-1952張愛玲上海關鍵十年揭祕》。(更多作者訊息,請上「小曼i日誌粉絲團」「楊曼芬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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