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國語丟小命!國語運動沒料到,台灣人前仆後繼吃下1公克殺3萬人的細菌

2016-01-06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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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台語、閩南語,很常被冠上一個low、俗的東西,但仔細去探究就會發現很多很美的東西……」——演員莊凱勛。

「這台語不是很道地!」以二二八到美麗島為背景的電視劇《燦爛時光》甫播出,便有觀眾這樣感嘆。為什麼一部台灣戲劇,無法找齊能說道地台語的演員?當演出國民政府來台,學生接受「國語教育」的無奈,年輕演員們也找回了消失的歷史與聲音。

什麼才是我們的語言?日本人走了,還有北京話等著

「學日本語就已經學得半調子了,現在又要學新的語言喔!」當李月儒說出在學校學到的、一口字正腔圓的北京話,母親只是嘆了口氣。

日治時期就已推行過一次國語教育,廢止漢語教育、推行「國語家庭」認證,以獎勵方式誘導台灣人成為皇民。當台灣人終於變得比較像日本人時,日本戰敗,新的「祖國」來了,國民政府又開始國語運動,力求全面消滅日語,教導日本文學的老師也一瞬間失去工作。

年輕台灣學子在中國教師帶領下,盯著黑板唸「我是中國人」……這情境,與皇民化運動時期如出一轍。日本人走了,他們還是不能說自己的母語,又要學習一種全然陌生的異國語言:北京話。

「祖國,祖國到底是哪一國?」

「以前老師說我們是台灣人,後來說是日本人,現在又要我們當中國人,這實在是很困難。」——《燦爛時光》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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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張全滅日語、推行國語的陳儀,最終也被指為共匪押赴刑場(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締造97%收視率的不敗神話布袋戲,也黯然下台

起初國語運動目的在消除日本影響,並避免語言隔閡造成族群衝突,例如《燦爛時光》劇中就出現台灣人與外省人因為語言不通而大打出手的場面,一些支持者認為國語運動有利族群融合。

但在1960年代開啟「說台語要罰錢」時代後,禁方言政策越演越烈,曾打出收視率97%的不敗神話電視劇《雲州大儒俠》被以「影響農工作息」為由禁播,1980年時任新聞局長的宋楚瑜更宣示「今後各電台方言節目將逐漸減少,到全部以國語播出為止」,電視台幾乎整天都在講北京話,此作法也間接造成1986年轟動全台的「蔭花生」悲劇。

文史工作者管仁健說,有一群人因為聽不懂「國語」,就這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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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面「發音正確」的國語演講比賽獎牌背後,是「台灣國語」小孩最深的悲傷(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蔭花生」事件裡,因為聽不懂國語而死的彰化人

1986年,生寶食品公司違法生產的「蔭花生」罐頭,引爆台灣第一起肉毒桿菌食物中毒事件。肉毒桿菌能產生毒性極強的神經毒,誤食後會呼吸困難、心臟衰竭而死,一公克就可殺死3萬人,當局進行化驗後便於11月27日開始大力放送新聞,並在節目插播訊息:「台南縣生寶公司製造之『蔭花生』及『花生漬』,帶有關肉毒桿菌A型毒素,已禁止出售,請轉告親友不要食用……」

原以為這樣全面警告民眾以後事件就可以落幕,怎曉得2天後又傳出洪姓男童死亡病例,到12月中旬以前,仍陸續有民眾死亡。為什麼政府幾乎整天不間斷地宣導了,還有人傻傻去吃?

並不是蔭花生美味到吃了死也甘願,據管仁健的說法,還有個可能的原因是,許多彰化民眾聽不懂「國語」報導。原來時任新聞局長接續宋楚瑜的宣言,「蔭花生」相關新聞都是用北京話講的,只會聽台語的民眾根本不會曉得蔭花生有毒,繼續買、繼續吃,也因此造成悲劇。

「台灣人是海洋的孩子,隨著命運飄盪,沒有根也沒有祖,只有必須生存下去的勇敢……」——《燦爛時光》台詞

當年國語演講競賽一面面「發音正確」的獎牌,都是被貼上「台灣國語」標籤的孩子們隱忍數十年的悲傷,更不用談更少被關心的客家語、原住民語。

現在越來越難找到台語流利的年輕演員了,國語運動的結果是促進族群融合,還是文化滅絕?其實世界各國都有國語運動的歷史,這答案,或許只能等時間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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