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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在生命路口徬徨的《美國動物》,不甘於平凡的四個慘綠少年

《美國動物》談得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少年焦慮,表現在真實生活中的戲劇性。(圖/風傳媒)

《美國動物》談得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少年焦慮,表現在真實生活中的戲劇性。(圖/風傳媒)

四條對未來毫無頭緒的青春生命,精密計畫了一場搶案,謹慎再謹慎,壯著膽子撞開門、跨過現實與道德邊界的那一天,驚天動地的成功卻沒到來。

《美國動物》這部片,可能如同導演一開始在片頭提醒的,「這不是真實故事改編,這是一個真實故事。」裏頭所有的鏡頭、演員的表演、台詞的設計、劇情的敘事等,都宛如現實世界裡每天的日常,真實的令人雞皮疙瘩。

這是導演巴特林頓(Bart Layton)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在這之前,他都拍紀錄片,2011他的首部紀錄長片《冒充者》(The Imposter)在2012年日舞影展首映,入圍2013年奧斯卡決選,他新穎的鏡頭敘事,讓他獲得了許多的關注。

《美國動物》取材自真實的案例,巴特林頓說他某天讀到了一則「特蘭西瓦尼亞大學圖書館的珍藏書籍遭竊」的新聞,立刻感覺到了翻拍成電影的潛力。四個來自中產階級的高知識青年,沒有任何的犯罪前科,沒有任何犯罪的經驗,沒有任何犯罪的慾望,讓他們犯下這起滔天大案的原因再簡單不過,「不甘於平凡。」簡單而真實的理由,也如同很多影評說的,就是中二。

四個大學生,喬裝打扮闖入圖書館,準備大鬧一場。(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四個大學生,喬裝打扮闖入圖書館,準備大鬧一場。(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不要騙人,你也曾經中二

每個人都年輕過,我們曾經都中二,在那段雙十年華的慘綠歲月裡,我們對未來充滿著期待。整個社會、世界對我們來說都是新的,還有很多的事情還沒有做過,還有很多的夢想希望能夠實現,那個時候的我們願意相信,只要努力,我們可以是特別的。

但是離開學校的日子越近,焦慮也跟著就越漲越大,我們越來越不知道到底能夠做什麼。我們慢慢了解,世界真的很大,我們微不足道的渺小。現實太殘忍,光要用自己的力氣讓自己能夠活下去,都可能累的精疲力盡。曾經做的夢、那些理想太難實現了,連要跟著之前的人走過的腳步,找份工作、想活自己,都是個龐大無比的困難,我們很平凡。

《美國動物》這部片子,正是在探討那段年輕歲月裡的焦慮。四個即將踏出社會的年輕人,他們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對於接下來的人生戰鬥,充滿了焦慮、無助。他們希望能夠不要走在人們預設好的道路上,希望能夠用自己的雙手,替自己的人生留下不同於他人的印記。

打劫前,四人的徬徨、焦慮縱使在易容的狀態下,也十分明顯。(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打劫前,四人的徬徨、焦慮縱使在易容的狀態下,也十分明顯。(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一次的巧合,得知了學校的圖書館中,有一間藏書室,裡面收藏著許多的稀世珍書,尤其那一本美國畫家、約翰詹姆斯奧杜邦的《美國鳥類》的精裝巨書。他們突發奇想,為何不幹一票呢?把書偷出來,想辦法賣掉,有了錢,他們就有更多的籌碼能夠踏入社會。最主要的是,如果成功了,他們就真的不一樣了。

他們策劃了很久,但是沒犯過罪的中產階級,對犯罪的想像是相當扁平的,他們所知的大多來自電影或是小說。他們兢兢業業地不斷排練、企劃,整個過程荒謬,但日常的真實感,就夾在荒謬之中。

犯罪是一條線,要跨過這條線前,期待、害怕互相交雜,他們四個人在緊張焦慮的情緒裡不斷糾結,甚至怯場。最終他們還是跨了過去,在跨過去的那瞬間,一切都失控了,不像電影裡的那樣順著計畫完美的走完整個過場,他們真的幹的驚天動地,也把他們自己都驚呆了。

穿插的敘事風格,精彩的鏡頭語彙

紀錄片導演拍的劇情片,就是在戲劇的框架中,真實地把日常現實裡,不敢表現的悲哀表現出來。 《美國動物》的敘事是亮點,跳接的敘事線,把故事完整的串在一起。巴特林頓找了真實事件的主角們,以紀錄片的鏡頭,拍下他們的回憶,以及在經過這麼久的時間後、對於自身行為的告白。然後透過四位演員的表演,把當年犯下罪行的細節經過重新上色。紀實與戲劇相互穿插,有時甚至打破了第四面牆,把觀眾當成了目擊者,讓他們參與其中,巴特林頓鏡頭調度、剪接的功力真的十分深厚。

伊凡彼得斯在戲中挑大樑,扮演中二又頹廢的角色。(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伊凡彼得斯在戲中挑大樑,扮演中二又頹廢的角色。(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伊凡彼得斯(Evan Peters)、貝瑞科漢(Barry Keoghan)、布萊克詹納(Blake Jenner)以及傑瑞德阿布拉罕森(Jared Abrahamson)這四個演員的演繹同樣令人震撼。尤其是劇中的難兄難弟,伊凡彼得斯以及貝瑞科漢。

伊凡彼得斯最廣為人知的作品是在《X戰警》裡飾演快銀,在這部電影中,他的戲份吃重,吊兒啷噹又頹廢厭世的人格,他詮釋的相當到位。貝瑞科漢則是在希臘名導尤格藍西莫的《聖鹿之死》中,展現了過人的演技,甚至壓過同劇裡的妮可基嫚和柯林法洛,他在《美國動物》中,飾演一個懦弱、怕事的藝術宅男,精彩的表現出人類在膽小、緊張時的神情以及細微動作。

巴特林頓整部片子不斷的想讓演員告訴觀眾,當你不甘於平凡,你想跨過那條線,可是,你有勇氣嗎?在戲中,四人即將犯行前的糾結、焦躁,精準的表現出人性無奈又悲哀的本質。

貝瑞科漢近期在多部作品中,展現精湛演技,這次在《美國動物》中的演出也是一大亮點。(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貝瑞科漢近期在多部作品中,展現精湛演技,這次在《美國動物》中的演出也是一大亮點。(圖/采昌國際多媒體提供)

你是動物,還是人?

當你還是孩子的時候,可能很常聽到,「你很特別,你是獨一無二的。」也可能更常聽到,「你要合群,不要標新立異。」如果是早熟且敏感的孩子,心裏一定矛盾得要憋出病來。

這個矛盾像是丟了鑰匙的鎖頭,永遠都打不開了,成長的過程中,一路背著這個沈重的鎖頭,在現實與夢想之間擺盪。長大後,社會的現實忽然一夕之間變的很龐大,那個時候答案才會出現,不要再去想把人生過的特別,光是要把人生繼續過下去,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但是人之所以為人,除了基本的食衣住行,自我實現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只是為了把生活過下去,那在很多的意義上看起來,跟動物沒有太多的差別。

在這個失重的年代裡,科技文明發展到前所未及的高峰,物質生活不虞匱乏,人類社會裡所有的單元好像都已經非常的飽和了。所有我們想的到的,好像前人都已經做過了,該怎麼做才能展現出自身的特別呢?

其實不用糾結那麼深,日子久了,我們就忘了,不會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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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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