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愛他已經沒有意義,我今生還是會愛著他」從《婚姻故事》看所有熱戀的情侶都該懂的事

2019-12-12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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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IMDB)

(圖/IMDB)

對於還在觀望是否步入婚姻的人,我想今年會是個更讓人卻步的一年吧。在電視上不斷播送著哪位藝人離了婚,誰在外面偷吃被抓包,或許這些是演藝圈的日常吧,但想到連在我們眼中的神仙伴侶也會有分飛的一天,不禁覺得如果愛情真的有保存期限,那應該不會是周星馳說的一萬年。而在電影方面,像是《82年生的金智英》絕對是今年力道最強大的一部,而《婚姻故事》可以說是再補上一槍,只是相對於《金智英》的巨響,《婚姻故事》這一槍彷彿裝了消音器,是那麼的沉默又溫柔,卻又同等的疼痛。

「我認識他兩秒就愛上了他。」

這句令人聯想到《征服情海》的經典台詞「You had me at hello.」,開場的兩段獨白甜蜜程度和這句台詞一樣,並紮下了整部電影的基礎。你可以試著寫一下如何形容自己,我想大概八成的人都無法寫出像這兩段如此鉅細靡遺的描述,連再小的細節都可以看見,可見他們有多麼的愛和了解對方,也因為這段的鋪陳才可以讓情緒被高高的舉起後,再重重的摔下,你很難想像在這麼甜蜜的獨白之後會是難堪的劍拔弩張。接下來的劇情、不時的幽默、在法庭上被攻擊的弱點,皆延續著這兩段獨白,甚至在電影結束時也是由它留下一個憂傷的尾韻,短短幾分鐘就可以讓將近兩個半小時的片長圍繞著它發展,是非常厲害的安排。

「好爸爸這個概念是30年前才發明的,之前都認為爸爸應該靜靜的,不在家、靠不住,又自私,雖然現代人希望父親有所 改變,但我們基本上還是全盤接受,就算他們犯錯,我們還是愛。但是民眾無法接受母親犯同樣的錯,無論是結構上還是精神上,都無法接受。因為我們的猶太基督教觀點,就是聖母瑪利亞,而她完全沒有缺點。她生產的時候是處女,對孩子無條件的奉獻,在耶穌死時還抱著他的屍體。爸爸根本就不在身邊,甚至連做愛都不必。」

熱戀時再小的細節都可以被看到,而吵架的時候也是如此,差別在於熱戀時缺點都不是缺點,吵架時就算不是缺點也可以是缺點。原本雙方都協議好離婚這件事不會找律師處理,但最後妮可卻打破這個承諾,演變成一場監護權的攻防戰,將兩人的裂縫越扯越大。妮可不斷在壓抑,覺得自己的才華因為配合這段婚姻而隱沒、覺得查理總是以他的想法為主、對查理的婚外情苦吞下肚,這些內情在律師的循循善誘之下才大吐為快,說出每個查裡的不對都是絕對有力的證詞,再加上羅拉鄧恩飾演的律師說的每句話,如同他的打扮一樣非常的犀利,針對男女關係所提出的見解是多麼精闢,根本就是女性眼中自由灑脫的英雄形象,讓觀眾的立場不得不往女方多偏一些。

查理的確犯下許多不容忽視的錯,但他卻是兩人之中還重視這段婚姻的人。他一開始聘請了一位講情面的律師(在妮可出狠招後才把他替換掉),除了不想要撕破臉之外,也是因為他記得他們有過離婚不請律師的協議。在這場官司中除了不懂流程之外,他還想著妮可會願意掛念著往日的情誼,讓這一切和平落幕,造成他永遠是落後的那一方。他在東西兩岸來回飛,官司工作兩頭燒,還把獎金都砸在官司上,這的確是犯錯的人必須付出的挽救,但他之所以還是讓人同情,是因為就算他千錯萬錯,卻還是有做對一件事:深愛著妮可,不想因為離婚而傷害到他。

所以在熱臉貼了那麼久的冷屁股,加上律師的火上加油,一場不留任何情面的爭吵終於一觸即發。查理在這個情緒下已經無法溝通,「我不知道」成為他拒絕溝通的理由,但也可能他真的是被這陣子的妮可給搞糊塗了,在諮詢師那邊念的獨白裡的妮可去哪了呢?在一來一往的衝突並罵出最難聽的字眼後,查理崩潰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可以對著最愛的人說出這種話,也意識到彼此給了多少傷害,這崩潰正式宣告查理眼中的婚姻正式結束,就像牆上的撞擊痕跡已經無法補救。

「即使愛他已經沒有意義,我今生還是會愛著他。」

《婚姻故事》是個少見的快節奏劇情片,它的快節奏在於它把離婚的前因後果只用兩個半小時就傳達的相當完整,大量的台詞、快速的簡接、繁忙的角色們,讓人感受到這段離婚過程帶給雙方的壓迫與沉重。從開頭的甜蜜獨白直接跳到離婚程序,電影刻意忽略過婚姻生活,也就是那段積怨的過程,讓篇幅著墨在離婚時的各說各話,使我們無法輕易斷定誰對誰錯,只能採取保留的態度來觀看這段婚姻的衰變。看完我們還是不知道這段婚姻是怎麼演變至此,但就像最後的小刀把戲,把玩了好幾次都沒事,卻在最後無聲無息的在手上劃下一道傷口,等到你領過神來早已血流滿地。是啊,他們還是會永遠的愛著彼此,但已經沒有婚姻關係,也已經不是原本的愛了。

作者介紹|欸冷

電影是曾經的工作,長久的興趣,永遠的朋友,大概是這輩子會跟定電影的人。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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