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贏的地方不在父母給多少資產,真正貧富差距在於階級複製了…

2016-10-12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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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上的標籤越來越多了,每次總會有些想談的東西,特別是一些不好言說或根本說不出的形容,我們所能掌握的知識真的太少太少,有很多比知識更有用的東西卻是無法言喻的,但由於視野的差異,我們都覺得那些有形之物才是真正的資本,卻是錯中之錯,許許多多的階級複製,其實真正有價值的不是房子、車子或金錢,而是那些在無形當中所感受到的氛圍。

跟真正的有錢人相比,我家真是一個窮到翻天的家庭,有幸的是,我父親是一個靠著知識起家的人,比起他的財富,我認為那些知識和智慧才是我此生最大的資本。

這幾年總會回想起小時候的生活,當時,我不覺得那樣的生活細節會在往後日子裡不斷不斷影響著我的人生。

對於那時小小的我來說,我的眼前就是世界,我無法知道甚麼叫做台灣也無法知道甚麼叫做世界,我最早的國際觀是從車子廠牌中學會的,而那時我也不過是四五歲而已。

我父親是個節省又低調的人,從我印象中的第一台車學會了甚麼叫做瑞典車,這台VOLVO整體給我的感受非常堅硬,那時,我完全沒有辦法推動那扇有如巨石般的門,後來,有一次我曾看到有一台機車撞上了跟我家同款的車子,我發現幾乎毫髮無傷,那是我對VOLVO第一個印象,雖然,它現在已經是中國品牌,但我還是無法改變太多對這個品牌的看法。

父親的朋友們所開的車子也各有不同,從平價的豐田到高級跑車都有,這些車子隨著製造國家的不同,車門的重量都有所不同,裡面給人的氛圍也大相逕庭,後來,我知道這世界上有德國、日本還有美國等等國家。

我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問起父親,要有多少錢才養得起一台一百萬的車,或說,甚麼樣的身分襯得起一台一百萬的車子?

我父親那時告訴我,要有一千萬才能真正負擔得起一台一百萬的車子,現在長大後,或許這數字我早已自己做了調整,但那個比例是我在待人處事上面的標準,包含今天做任何消費行為,我都會想到這個價值觀,哪怕在經濟學上,我知道要想辦法發揮最大效益,但這些從車子而來的國際觀及價值觀卻在往後日子裡給了我許多的思想基礎。

關於家庭影響,我的下一個記憶就是小時候被規定每天只能看1小時電視,我被訓練成要成為一個誠實的人,那時的我真的很遵守這些約定,理性上來說,我知道電視看多對我來的眼睛不是甚麼好事,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說,一天能多看半小時電視是個奢侈的事,但我向來遵守與父親的約定,甚至,我會自己計時等到時間到,就會自己主動關掉電視來遵守諾言,這也是個影響我一生的哲學,我學會了守信的重要。

另一方面,有時候父母跟其他朋友相約時,我總會看到父母提早五到十分鐘到場,而有些家庭的人就是會姍姍來遲,或視自己的承諾於無物,我還記得在那些聚會後,我總會在回程車上詢問父親,為什麼有的朋友遲到,父母親回答甚麼我已經記不太得了,但我學會的事情是,或許有些人不覺得自己的信用很重要,不管結果如何,除了父親教導我的事物外,我也確實從他身上的作為學到一些做人處事的道理。

雖然這些道理讓我在往後人生吃了許許多多的虧,但這些吃虧經驗讓我知道,我該在甚麼時候堅持自己的想法,而甚麼時候該盡量選擇性忽略,其實某方面來說,這些建構了我給陌生人第一印象中的一部分。

此外,餐桌是我說過許多次的生命經驗,不過,這次不談餐間禮貌或餐桌上的社交基本,談一下「買單」這件事情。

當聚會有點大又沒有太大的時候,就會出現各個家庭爭奪買單的局面,這也是每次我都絕對不願意錯過的景象,我總可以看到母親和幾個阿姨們在櫃檯爭奪誰要付錢,這是個難看的場面。

但我記得小時候總會觀察那幾個特別想要付錢的人,到底是想要付錢?還是想要擁有優越感?又有甚麼場子不會有人搶著付錢?怎麼的場合大家會搶著要付錢?被請完客以後所欠下的人情又要怎樣償還,那些無形的價值總是有來有往,我就在這樣的聚會中,慢慢了解到底甚麼時候要請女人吃飯?甚麼時候我不該主動去買單,在哪些場合自己又該扮演怎樣的角色?這些都是從小在父母飯局聚會中,無形學會的人際應對。

說到底這幾年回想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讓我知道原來生命中許許多多價值觀是來自於從小的生活,包含這篇所談的金錢觀、信用和聚會潛規則等等都是。

除此之外,我更是從小就培養了觀察力,包含整個場域中,權力主導者是誰,有些場合看起來是個大家自由平等的地方,但某些人講話就是特別有份量,原因又是甚麼?

教我觀察這些事情的卻是我媽,我媽從小會在某些場合把我拉到一邊去,囑咐我特別注意一些人,同時,我們總在回程車上討論剛剛場合所有發生的事情,做一些事後的叮嚀和檢討。

當我長大後,發現自己的許多價值觀與常人不同,或許,就來自於從小就這樣被教導成長,我總是可以遇見許多不知金錢價值而選擇亂揮霍的人,也會見到許許多多視承諾於無物的人,當然更多的就在約會聚會當中不知道自己處於甚麼樣地位的人更是多。

我才理解到原來所謂的階級複製並不是指實質資本上的傳承,而是那些根本難以言喻的無形經驗的長期累積,二十年下來就是巨大又無法逆轉的差距,而這些差距就會在社會競爭上形成落差,進而推演出下一次的階級複製,哪怕在那個價值觀移轉當下,我其實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但有一天我可能會像正在寫這篇文章的我一樣,發現這是一件無比可怕的事情。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子迂的蠹酸齋(原標題:階級複製的不是財富,而是那些無可言喻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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