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不是唯一,只是我們都需要改變的勇氣。他的故事告訴你......

2016-08-18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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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無價,但藝術品有價;而如何讓藝術品以好的價格讓出,則是拍賣官的工作。由工程師出身,轉換跑道進入藝術界,卻成為了台灣首席的拍賣官,並在藝術市場穿梭二十幾年的陸潔民說「Life finds a way. 這全是生命巧妙的安排。」

中年才栽進藝術圈的工程師

陸潔民到美國讀書時,當時最好找到工作的科系就是資訊工程,所以同學們都讀資訊工程。他們都順利的進入了半導體公或者其他與資訊工程相關的公司,但他卻進到了國防電子公司,做雷達系統。那家公司在二次世界大戰時是做地雷的、阿波羅號升空登陸月球時做天線的;在這麼大的公司裡面,他就只是一個小角色,變得像一個小螺絲釘塞在一個大的百年公司裡面。儘管薪水不低,但他覺得自己不能夠適應這樣的環境,於是決定離開公司。

到了1989年,當時舊金山文化中心邀請了一位北京畫院的工筆畫家,而這位畫家剛好租了他在公司裡的一個好朋友的房子,這位朋友也突然想起陸潔民喜歡畫畫,就問他要不要去看看,在他看到這位畫家在花園寫生後,決定就跟著這位老師學畫畫了,同時也開啟了他踏入藝術圈的大門,那年他三十幾歲。

後來,他開始辦畫展、舉辦藝術展,在2006年被引薦成為拍賣官。雖然有學藝術的背景,但從沒當過拍賣官的他,還為了這份工作飛到香港的拍賣會場,觀察拍賣官的一舉一動,才成為現在台灣首屈一指的拍賣官。

拍賣會中的拍賣官

拍賣官的工作看似很簡單,敲敲木槌就結束了,但事實上,拍賣官在拍賣會的工作絕對不只這麼一點點。陸潔民認為一場成功的拍賣最重要的是就是藝術品,當作品好、拍賣官的功課也做好時,拍賣官就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拍賣會就像一場戲,從一開始暖身,找幾件收藏家都喜歡、市場裡面大家都搶著要的東西,故意訂低價錢讓收藏家來搶。「這些藝術品的行情價收藏家都很清楚,譬如說一張畫它的行情價是在八十萬到一百萬,但是預估底價故意只寫三十萬到五十萬,那所有想要買的藏家都會來標價,這個時候大家都搶,前面的三五件拍賣品就會炒熱氣氛」陸潔民說。

陸潔民上節目時也不忘帶著拍賣用的小槌子。(圖/擷取自公視節目《世界這Young說》)
陸潔民的拍賣用小槌子也有一段小故事。(圖/擷取自公視節目《世界這Young說》)

拍賣會的中間有幾個過渡、有幾個高點;陸潔民繼續分享「像知名藝術家趙無極,常玉的作品,能夠拍到幾千萬的要放中間,讓中間像個橋一樣,幫助帶一些沒有把握拍掉的東西,然後最後留個十件,譬如說草間彌生的版畫、奈良美智的這個小娃娃,故意訂低價錢讓想撿便宜的人也會留到最後。」

就像上菜一樣,整場拍賣要細心的安排,才能讓收藏品以最好的價錢出售。但除了價格,陸潔民認為還有除了價錢之外更重要的東西。

價值觀的差異 輕藝術而重成績

陸潔民回來台灣後,發現台灣看不懂畫、不會欣賞藝術的「美盲」比文盲還要多。像中華民國畫廊協會舉辦國際藝術博覽會二十三年,但參觀人數很難超過五萬人,看起來台灣喜愛藝術的人數相對是少的。

這也許是因為上一代疏忽了對孩子眼、耳、鼻、舌、身、精神等層次的體驗,這些體驗也可以理解為對事物細節的感受能力,畢竟藝術家創作作品的靈感都來自生活體驗。畫如其人,藝術家在平凡的生活中發現不平凡,發現細微的事情,進而創作。

陸潔民也以自身經驗分享:「我以前做工程師的時候,走到公園裡,舊金山金門公園的植物園裡,我看到的是風景。但是我跟著老師學藝術以後,我看到的是一個、很難得的一塊石頭上面長滿了青苔,青苔後面長了一朵小小的紫花,沒有陽光、沒有人去關注它,它照樣開得很美。」

發現美、從平凡的生活中發現不平凡,然後創作出超越生活的作品,這個細微的洞察力就是造就藝術創作的根本。但現在大家只希望孩子考第一名,然後賺大錢,就只知道富的道理,而忽視了貴的道理。古代說富貴人家,富是有錢,貴就是精神層次的一種感受,大家都疏忽了審美這件事情。「很多很有錢的人我認為他只是窮得只剩下錢的人,也就是只富不貴,所以審美能力的鍛鍊是重要的。」陸潔民說。

複雜的頭腦外,也要保持單純的心

藝術市場是一個價錢競爭的世界,在裡面都是鬥智,陸潔民分享了一個古董世界裡最有名的笑話:

有一個人走進古董店,看了一下今天沒有什麼好買的,但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有一隻貓正在喝水,而裝水的那個小盤子正是是宋代的哥窯!這位闆竟然拿宋代的哥窯的碗給餵貓,這個人正心中默默的打量說:「這個老闆走眼了,走眼了。」

接著就在向老闆說:「老闆,今天沒什麼好買的,你的貓賣嗎?」

老闆說:「賣啊,五百八十塊,貓賣你。」他就馬上答應,交了五百八十塊抱著貓說:「那貓要餵牠喝水,你這個(盤子)可以送給我給牠喝水嗎?」

老闆說:「這個盤子不能給你,我靠這個盤子賣了八百多隻貓!」

身為拍賣官,用什麼方法取得好的藝術品、賣出好的價錢,這些思考、鬥智的過程是很複雜的;但陸潔民覺得除了鍛鍊複雜的頭腦外,保持單純的心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他也從自身的經歷建議學生們:「你們的未來前途遠大的很,鍛鍊自己複雜的頭腦去看清這個世界,並時刻保持一顆單純的心做選擇。這樣你就會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本文內容取材自公視頻道《世界這Young說》,每週一至三晚間11點播出,或至公視+7網路收看平台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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