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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新新聞》蔡總統想要連任得找回當年的小英

選前讓人民覺得如鄰家姐姐般親切的小英(右),已變得疏離、遙遠、冷淡、高不可攀。(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選前讓人民覺得如鄰家姐姐般親切的小英(右),已變得疏離、遙遠、冷淡、高不可攀。(翻攝自蔡英文臉書)

有句話說「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當然也適用於政治人物。總統蔡英文就任兩年多來,何以「做到流汗卻被嫌到流涎」,甚至在這次的九合一選舉,讓民進黨被打趴在地上?一言蔽之,「政治性格決定政治命運」──蔡英文的政治性格決定了她的施政風格,而她的施政風格決定了施政成績,進而拖垮了民進黨的選情。

連賴清德都不敢跟小英講真話

反觀剛當選高雄市長的韓國瑜,他在沉潛涵養了十幾年以後,收起年少的衝動,甘願化身「賣菜郎」,向農民學習,因而脫胎換骨,成了身段柔軟敏銳又能「接地氣」的政治人物,才能感動選民,捲起千堆雪。

從選後蔡英文的動作來看,顯然她還想一拚二○二○年連任之役,但除非她調整政治性格,改變施政風格,進而在施政表現上開創一番新氣象,否則二○年一役,只能將總統位置拱手讓人。

韓國瑜的成功經驗能帶給蔡英文的啟示是,政治人物永遠有調整的空間與改變的機會。只是她沒有那麼多沉潛涵養的時間,必須馬上改。

要怎麼改?蔡英文在選後的巡迴檢討會說:「給指教可更直接、更大聲。」然而,一年多前她不也說過:「我聽到以後就不用再繼續大聲了。」所以說怎麼宣示不重要,而是要讓人感受到,你真的想聽真話。

蔡英文身邊到底有多少敢講、願講真話的人?答案恐怕是零,連賴清德都不敢講真話。證據:現在如果做民調,那麼最適合代表民進黨參選二○年的人會是蔡英文嗎?賴清德敢不敢說一句「請總統慎重考慮要不要連任」?

心中沒有二○二○,才可能有二○二○。蔡英文必須自己先說出一句「二○年也不一定要我來選」,先把這樣的可能開放出來,才能聽到民進黨內的真話,並找到讓自己也讓民進黨再起之路。

安全感稀薄,不信任難以掌控者

蔡英文之所以漸漸聽不到真話,跟她的用人風格有很大關係。在蔡英文因這次敗選而辭掉黨主席後,最先冒出來的可能繼任人選之一是立法院長蘇嘉全,而眾人皆知他是蔡英文的愛將。為什麼蔡英文愛用蘇嘉全?是不是因為他不會帶來威脅感,比較好掌握?蔡英文也愛用學者、傳統官僚、文青,道理其實也都一樣──她的安全感十分稀薄,無法信任她難以完全掌握的人。安全感不足,就會想要控制,於是「大政委、小部長」的領導模式就出現了。本來蔡英文也對賴清德敬而遠之,不讓他接閣揆,直到民調探底才勉強同意;在此同時,也順便把陳菊找過來當夾心餅乾,以免蔡賴兩人溝通困難。

蔡英文愛用蘇嘉全(中)是因為比較好掌握?(郭晉瑋攝)
蔡英文愛用蘇嘉全(中)是因為比較好掌握?(郭晉瑋攝)

所以說蔡英文如果要改造執政團隊,一定要先改掉褊狹的用人風格,而且一旦決定賦予責任,就要放手讓對方「大幹一場」。記不記得韓國瑜在選前辯論,當被對手問到林園中芸、汕尾漁港發展策略時怎麼回答?「我不是來選公務員!」一個領導人如果事必躬親,想要抓住所有細節,不只容易見樹不見林,也會給下屬一個「反正我不能做決定」的印象,弄到最後變成一人團隊。

事實上,就因蔡英文兩年多來,在施政上完全以自己的政治理念為依歸,聽不進任何踩煞車的建議,才會導致改革太多太快,人民消化不良的局面。《時代》(Time)雜誌曾形容蔡英文有學究氣息,再加上她先前沒當過行政首長(只做到行政院副院長),使得她在一六年贏得黨政大權以後,有了一種「只要我想改革,一定可以做到像教科書那麼好」的錯覺,才會戴起鋼盔蒙著頭,不顧一切往前衝。

高喊進步價值,愛用學者與文青,排擠黨內政治大老,把黨外批評聲音看做反改革勢力,然後幾個人在總統府內談談聊聊,就以為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三兩下改革便能成功。從一例一休、年金改革、轉型正義、黨產條例,一直到同婚議題、原住民權益,甚至台大校長遴選風波等,是不是都犯了同樣的毛病?

「自自冉冉」就是走偏鋒的警訊

然後「自自冉冉」出現了。這副春聯的出現,就是蔡政府開始走偏鋒的警訊,但蔡英文卻渾然不知。讓吳音寧當北農總經理與讓姚文智選台北市長,也都與人民期待落差甚大,但蔡英文依然自信滿滿。這次選舉大敗,跟蔡英文過度信任黨秘書長洪耀福也有關係,須知選前多家民調早已得出台中與高雄可能翻盤的跡象,然而蔡英文卻放任洪耀福施放煙霧彈,營造選情依然大好的假象,連「民調祖師爺」林佳龍都以為勝券在握,才會輸得這麼慘。

怎麼辦?如何才能找回一個政權的常識與現實感?很簡單,要多聽人民的心聲。蔡英文自從踏進總統府以後,可曾下鄉吃一碗肉圓?很奇怪,蔡英文在競選總統期間,到處吃小吃,甚至製作了美食地圖,為什麼當總統以後完全不吃了?是不是蔡總統根本痛恨那些小吃,就只是為了競選而勉強吞下?

請總統繼續下鄉吃肉圓

蔡英文真的必須警惕,你給人民的感受,就是你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總統,你連一個便當都吃不下,才會自費聘請廚師在總統府裡煮菜。

總統平常吃什麼或許不重要,壞就壞在蔡英文兩年多來給人民的整體印象,從臉上表情、講話語氣到每日行程,就是一個疏離、遙遠、冷淡、高不可攀;頂多只在天災期間,紆尊降貴來災區作秀的總統。而這一切,跟她每天吃什麼其實有很大關係。看看韓國瑜隨便在高雄街頭小店一坐,就能扒起滷肉飯的模樣,親和力相差多少?

拜託蔡總統,為了二○二○,為了民進黨,更為了台灣,請您繼續下鄉吃肉圓吧!至少可以在臉書上直播吃肉圓,順便跟人民聊聊國政。

直播的時代已經到來,柯文哲、韓國瑜,還有其他嗅覺敏銳的政治人物,都搶著在鏡頭前邊吃東西邊聊政治,因為這容易給人一種治大國如烹小鮮的從容感,也會有政治人物就在自家吃飯的親切感。

蔡英文也可以去看看二○○○年剛當上陸委會主委的自己,那時她在議場接受質詢,笑容何等燦爛,語氣多麼飛揚,為什麼這幾年來變得這麼沉重與僵硬?難道承擔大任是一件痛苦的事?一個看起來心事重重又暮氣沉沉的總統,要怎麼帶領人民走向快樂希望的未來?

更新再版才有機會競逐連任

許多從政的人都知道,在第一次踏上造勢講台之前,必須私底下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演練好多次,才能有差強人意的表現。今天面對選舉大敗,面臨網路民主時代到來的蔡英文,也必須把自己當成一個政治新人,從心態、表情、講話語氣,到下鄉與人民互動的姿態,都必須重新打造,讓自己更新再版,才有機會競逐二○年連任之役。(本文作者為精神科醫師及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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