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獄到消防隊 加州受刑人救火獲新生

2015-08-21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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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的森林大火(美聯社)。

加州的森林大火(美聯社)。

美國加州已連續四年飽受乾旱之苦,2015年的降雨量和水庫水位再度創下新低,嚴重乾旱更助長了加州的森林大火,已有超過11萬英畝的樹林慘遭大火肆虐,為了解決令人頭痛的救火問題,當局祭出新招:讓受刑人加入消防隊,不但省下大筆經費,也成功幫助部分受刑人邁向正途。

一天2美元

目前約有4000名加州的受刑人加入森林打火英雄的行列,主要負責開闢防火線(fire line),阻擋火勢蔓延。參與救火隊的受刑人一天可領到2美元(約台幣65元)的薪水,每年可為加州政府省下約8000萬美元(約台幣26億元)。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曾要求加州政府重整監獄,改善人滿為患的情況,例如讓輕罪犯提前假釋等等,當時加州的副檢察總長嚴正抗議,認為這將影響到救火工作:「當嚴重乾旱來臨時,將對加州造成危險的後果。」

「馬歇爾計畫」(The Marshall Project)訪問了一名曾在2011和2013年參與救火隊的受刑人德埃利亞(Jacques D’Elia)。德埃利亞因製造偽藥被判刑5年,他形容,加入救火隊是一份殊榮,也是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篩選嚴格 有限自由

德埃利亞說,許多受刑人都想加入救火隊,因為救火隊的營地沒有設置鐵絲網,受刑人的家人可隨時探視他們。但救火隊的篩選條件頗為嚴格:在監獄裡表現良好、身體與心理狀況佳,至少能扛著約45公斤的裝備奔跑。

待在救火隊的營地,也常讓德埃利亞忘了自己其實是個囚犯。「其他成員把你當人看待,而非只是一組號碼。」受刑人和正規消防員分開住,救火隊並不緊盯受刑人,只是每隔兩小時點一次名。營地位於山林間,可以看到各種小動物穿梭四周,優美的景色也令人感到心曠神怡。

比監獄裡安全

在救火隊裡,看不到監獄「適者生存」的那一套。

德埃利亞說,這是一個遠比監獄還要自由的地方,也不會碰上監獄裡習以為常的種族歧視。德埃利亞形容:「那裡(指救火隊)有許多硬漢,我原本以為,情況會跟監獄裡差不多。但我看到的是:給這些男人們一點點自由,救火隊會比監獄安全得多。」

不過,仍有少數受刑人會試圖從營地「越獄」,但最後都會被警方抓回牢裡。

加州的森林大火和消防人員(美聯社)。
加州的森林大火和消防人員(美聯社)。

險象環生 硬著頭皮向前衝

儘管可以享受有限的自由、在山林間工作,救火隊的任務仍然充滿危險。因為出任務時會消耗大量體力,且工時可能長達18小時,隊員每天至少需攝取5000卡路里。

德埃利亞形容,出任務時總是「險象環生」,受刑人得聽從指揮,面對高達40至50英尺的巨大火焰,既使再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勇敢撲向惡火,否則等任務結束,可能就會被送回牢裡。

在許多次任務中,德埃利亞差點被大火吞沒,但他奮力扛著裝備,繼續執行任務,甚至差點因此脫水。德埃利亞也曾親眼目睹夥伴掉下懸崖、慘遭火吻、被電鋸割傷或熱衰竭。

加州的森林大火。(美聯社)
加州的森林大火。(美聯社)

「為自己感到驕傲」

成為救火隊的一員後,德埃利亞也逐漸邁向正軌。他說:「這讓我領悟到,我可以做許多好事,當一天結束後,我可以為自己感到多麼驕傲。在監獄裡,這從沒發生過。」

每一天,德埃利亞都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不輸專業消防員,他認為救火隊的工作是一份榮譽,也是一份禮物。「我深信,參加救火隊拯救了我的人生」。過去,德埃利亞沉淪於酒精和毒品中,加入救火隊後,德埃利亞變得更清醒、穩重,也逐漸找到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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