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如何幫兩億人養老?試辦4年僅139人參與,「以房養老」保險正式上路

2018-08-11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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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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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加上過去幾十年的一胎化政策,中國如今面臨嚴重的人口老化問題。由於中國60歲以上老年人口已有2.41億人,而且以每年1千萬的驚人速度增加。如何讓數量龐大的老年人安心養老,成為中國治理的一大難題。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銀保監會)日前通知保險公司,「以房養老」從目前的試辦點正式擴大到全國範圍開展。

30年後,中國每三個人就有一個老人

根據中國今年公布的數據,截至2017年底,60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已佔總人口17.3%,而且2017年新增老年人口首達1000萬,從1999年進入老年化社會到2017年為止,老年人口就增加了1.1億。預計到2050年前後,老年人口更將衝上最高峰的4.87億,等於屆時全中國每3個人就有1個老人。

老人們在廣州天河區石牌街道的指定助餐點排隊取餐。(新華社)
老人們在廣州天河區石牌街道的指定助餐點排隊取餐。(新華社)

雖然中國主要靠著子女奉養、退休金、社保金撐起老年人的退休生活,但中國同樣有少子化問題,子女奉養難以作為養老主力;隨著人口加速老化,退休金、社保金也支撐的非常辛苦。中國社科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發佈的數據顯示,中國養老金替代率由2002年的72.9%下降到2005年的57.7%,到2011年,這一數字更是降至50.3%,退休金佔工資比越來越小, 已經低於國際警戒線(55%)。

2014開始試行的「以房養老」

在傳統養老方式面臨問題之際,保監會2014年發布《中國保監會關於開展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養老保險試點的指導意見》(簡稱《試點指導意見》)似乎指出了一條養老的可行之道。所謂「開展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養老保險試點」,即所謂「以房養老」,就是老年人可將其名下的房子抵押給保險公司,但是還能繼續住。然後每個月從保險公司領一筆養老金,直到身故或85歲,房子就歸保險公司了。

中國老人。(翻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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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試點指導意見》,中國從2014年起在北京、上海、廣州、武漢試點實施老年人住房反向抵押養老保險。2016年7月,試點範圍更擴大至各直轄市、省會城市、計劃單列市以及江蘇省、浙江省、山東省、廣東省的部分地級市,試點期間也延長至2018年6月30日。不過新華社報導,截至今年6月底,雖然有多家保險公司獲得試點資格,但最後只有幸福人壽實際開展業務,共有98戶家庭139位老人完成承保手續。以上海參加「以房養老」保險的簽約客戶共46戶,領取養老保險金的有32戶,每戶月均領取養老金約12104元人民幣(約合新台幣5萬4千元)。

試辦四年,申請家庭不到百個

「以房養老」試行4年,最後只有不到一百個家庭參與,顯然中國的老年人對此興趣缺缺。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副主任黨俊武曾表示,以房養老存在很多問題,主要就是道德問題,在中國的家庭倫理中,孩子對父母的財產擁有繼承權。在很多人看來,把房產質押出去就等於變賣父輩的財產,很容易引起家庭矛盾和糾紛。

此外,相關法律不健全、房地產市場不穩定、餘命的不確定性等問題,都讓民眾裹足不前。也有中國的保險業者表示:「以房養老的保險條款很多人都是看不懂的,尤其是一些老人,他們根本就搞不清楚幾十年之後房子的歸屬是什麼狀況。」

70年產權到期怎辦?

在保險業者方面,由於中國的房地產僅有使用權,住宅用地使用權最長是70年。至於產權到期後中國政府會收回土地,還是讓民眾另繳一筆費用繼續使用,目前仍是模糊不定,因此保險與金融機構也難以精算「以房養老」的生意是否划算。《人民日報》甚至引用業界人士說法,尖銳指出「許多業者以做養老為藉口,意在圈地」,許多養老地產投資者在拿到土地以後,只會將其中的一部分用來建養老設施,另一部分則投入其他用途獲利。類似報導更讓人民對「以房養老」抱持戒心。

不過中國的保險監管部門在試點結束後,隨即在全國展開「以房養老」保險,顯然是對以房養老保險寄予厚望。中國社科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主任鄭秉文表示,以房養老保險滿足了老年人希望居家養老、增加養老收入、長期終身領取養老金的三大核心需求。他認為以房養老「為老年人提供了新的養老解決方案」,不過中國的老年人們會買單嗎?

中國網友在網易相關報導下的留言,被推最多次的是這兩則:「以房養老就不適合這裡的,老外有起碼的誠信,中國的銀行連誠信是什麼都不知道,騙人的」、「養老金搶完了,下面開始搶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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