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爾澤表示,這樣做可以有力地加強共產黨對地方政府徵兵和動員的控制,作為在政治上動員人民的一種手段,增強民眾的民族主義情緒。但負面結果可能是會給地方政府增加財政負擔,在軍地之間造成緊張衝突。
「比如,軍方會說,今天需要有20人參加維修機場的訓練。但南京市政府會說,不能從市機場抽調20個人來給你們做後備訓練,我們有一個機場要運行。」
「在和平時期,省委或地方黨委書記將與軍區、政委在黨內協調解決。但在戰時或危機中,還是由軍方最後說了算。」他說。
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國際安全高級研究員何天睦(Timothy Heath)對美國之音表示,解放軍重組原本屬於軍區的國防動員辦公室,是2015年以來的中共軍改的一部分。「這一變化可能反映了解放軍在思考到底應該由哪些部門負責進行國防動員。」
「由於(軍改後)軍區司令部的重要性下降,中國政府決定將責任轉移給其他政府實體也就不足為奇了。這一變化也可能給文職辦公室帶來負擔,因為他們無法獲得戰時軍隊所需的資源。」
海外自媒體人江峰在2月27日的節目中警告說,國防動員辦公室「借屍還魂地」附著在人民防空的架子上,走灰色路線,或將任意侵犯民眾人身自由和私有財產。
「在沒有任何法律授權、沒有任何正式公開的國家文件情況下,這個辦公室權力竟然一下子膨脹起來,它可以招兵抓壯丁,你不服從,它可以把你關起來判刑……它還可以命令一間工廠生產軍需物資,你要是不願意或者不開工,它可以跟據戰時法令沒收你的財產。」

為何劃歸發改委?
美國和平研究所(USIP)中國項目高級顧問成斌(Dean Cheng)告訴美國之音,新的國防動員辦公室不太可能是兩個多月前才剛剛設成立,很可能是在原有的國防動員機構基礎上進行革新、修整或承擔額外任務。
他表示,上世紀九十年代起設立的國防動員委員會(NDMC),其結構從國家層面延伸到地方基層單位,始終是各級文職當局(鄉鎮、村莊、省、國家)與相應軍事組織之間的交叉組織。該委員會可能早在2000年代甚至2010年代早期就在偏遠縣區建立機構,而且經常與人民防空的活動聯繫在一起。
至於這次為何將國防動員辦公室劃歸給發改委,成斌解釋說,這是由於國防動員的性質,它不僅僅是一種軍事活動,也是一種民事活動,因為要將民用企業、資產等轉化為軍事能力。
「動員不是軍事決定,而是民事決定,由國務院做出,當然還要有政治局的支持,而不僅僅是中央軍事委員會。」他說。
前台灣戰爭學院榮譽講座廖宏祥(Holmes Liao)對美國之音表示,歷史表明戰爭動員將極大地衝擊國家經濟,「在為軍事突發事件做準備時,中共希望從發改委那裡獲得意見,以指導經濟體系的重組,避免造成深遠的影響。」
曾在新疆公安系統工作多年的歷史學者劉仲敬在推特上發文分析說,「戰時體制的核心是軍隊、兵源(地方政府和人力集中企業的兵役局或人武部)、軍工、軍工資源生產者和交通運輸部門的一體化。」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一項iPhone基本功能,你的錢跟數據可能幾分鐘內就被竊賊接管 | 更多文章 )
「但是在全球化和改革開放體制下,中國軍委和國務院、俄羅斯國防部和經濟部都是分割的,使得國家沒有能力從事長時期大規模戰爭。」劉仲敬表示,「因此兵役工作要符合戰爭需要,首先必須將基層辦事機構從政府廢人冷衙門轉到黨的骨幹垂直管理部門。」
戰時體制的核心是軍隊、兵源(地方政府和人力集中企業的兵役局或人武部)、軍工、軍工資源生產者和交通運輸部門的一體化,在全球化-改革開放體制下,俄羅斯國防部和經濟部、中國軍委和國務院都是分割的,使得國家沒有能力從事長時期大規模戰爭,同時俄羅斯經濟部基本上是體制內自由派的一統江山, https://t.co/soPQBpRZzj
—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LiuZhongjing) February 27, 2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