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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苦心栽培 李顯龍掌舵星國逾10載

新加坡現任總理李顯龍是「新加坡國父」李光耀的長子,他在2004年接任總理職位時,當然少不了「隔代世襲」的批評(父子中間還夾了一個吳作棟總理)。雖然李光耀並不認同這樣的說法,但李顯龍確實是他一手細心栽培的總理人才,這位堅持「亞洲價值」的政治強人應該不會否認。

然而若把李顯龍看成是李光耀政治意志的一部分,李顯龍顯然無意再走上父傳位於子的老路,而在李光耀意志無法觸及之處,被戲稱為「李加坡」的星國人民如何做出政治選擇,也將牽動這座獅城的未來。

「新加坡國父」之子

63歲的李顯龍出生於1952年2月10日,當時他29歲的父親李光耀尚未成立人民行動黨(即後來掌權半世紀的新加坡唯一執政黨),但已經取得劍橋大學的法律學位、返回新加坡開始律師工作、同時也是「獨派團體」馬來亞論壇的成員。李顯龍出生後,李光耀才真正走上組黨選議員的從政之路。李光耀在推動「馬來亞」(馬來西亞獨立前的稱呼)獨立大業的同時,也一步步栽培自己的愛子成為政治幹才。

李顯龍常笑臉迎人,與父親嚴肅獨裁的形象大為不同。(翻攝網路)
李顯龍常笑臉迎人,與父親嚴肅獨裁的形象大為不同。(翻攝網路)

自幼接受雙語教育

李光耀本身唸的是新加坡首屈一指的英語學校佛士書院(今萊士中學),二戰後在家人集資下赴英留學,唸的也是倫敦政經學院與劍橋等名校。接受西方教育的李光耀並未完全讓李顯龍複製他的教育之路,而是把愛子送到華語教學的南洋幼稚園、南洋小學。

中國媒體往往強調這是李光耀「重視中華文化」的表現,他本人在回憶錄中表示「這無形中給了我一種憑證,(讓兒子接受華語教育)使共產黨人(馬共)無從指責我」,並不否認這種安排的政治價值與意義。

李光耀全家福
 

李顯龍雖然接受的是華文教育,中學則考進華英雙語並重的公教中學。但因為他自小在家中就是用英語跟母親柯玉芝交談,6歲起還補習馬來語,所以李顯龍可以流利使用華語跟英語,對馬來語甚至俄語都有所掌握。

李顯龍雖然有父親的苦心栽培,但他本身在學業上的表現也十分傑出。他在國家初級學院(兩年制高中)完成高中教育後,獲得獎學金赴英國劍橋大學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攻讀數學,並在22歲時拿到數學榮譽學位第一名的Senior Wrangler榮譽與計算機科學(優等)文憑,這些都是李光耀安排不來的榮耀。

李光耀全家福。(翻攝網路)
李光耀全家福。(翻攝網路)

我寧可選擇辦實事時可能遭人咒罵,也不要只能咒罵他人卻辦不了實事。

不過李顯龍並未走上數學家或者電腦工程師之路,他在20歲時寫給劍橋導師的信中寫道:「讓我說明我不要成為專業數學家的原因……對於世界變成什麼樣、或者國家該往什麼方向發展,數學家能做的實在有限。」「我寧可選擇辦實事時可能遭人咒罵,也不要只能咒罵他人卻辦不了實事。」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與夫人何晶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與夫人何晶。(翻攝網路)

文武歷練 走上儲君之路

事實上,這位數學與資訊科學的劍橋高材生在19歲時就加入新加坡武裝部隊,因此他完成劍橋學業後,除了返國在陸軍服務,中間曾赴陸軍指揮參謀學院接受指參訓練,並在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John F. Kennedy School of Government)拿了公共行政學碩士。

不難想見,身高182公分的李顯龍在新加坡陸軍的官途順遂,32歲成為該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准將,並擔任武裝部隊參謀長兼聯合行動與策劃司司長。但升上准將未久,李顯龍就辭去軍職,轉任國防部長政治秘書。因為他終於要開始實現20歲時的大夢(亦或者說,是父親寄託在他身上的大夢):決定國家該往什麼方向發展。

1984年12月,32歲的李顯龍當選國會議員,比起父親李光耀初任議員的31歲不遑多讓。但他擁有的學位(劍橋雙學士、哈佛碩士)與經歷(多年軍隊資歷),卻不遜於一手創建新加坡的父親。事實上,李顯龍並非32歲才開始接觸政治,李光耀曾在回憶錄中說,李顯龍11歲時就跟著他到選區訪問。李光耀也百感交集地表示:「我本來不知道他(李顯龍)到底有多像我,直到有一天我在電視上觀察他才知道。當時電視裡播李顯龍出席一個記者招待會,他做了一個小動作,把衣袖往肩上拉,這和我的動作完全一樣。」

壯年時代的李顯龍已是內閣要角。(翻攝網路)
壯年時代的李顯龍已是內閣要角。(翻攝網路)

52歲接任總理 帶領獅城走過金融風暴

這位從小觀察父親的政壇菜鳥,除了在執政黨的加持下議員連選連任,在內閣中更歷練了國防部政務部長、貿易與工業部政務部長、部長、第二國防部長、副總理、金融管理局主席、財政部長,並在副總理職位上等待了13年。直到2004年,52歲的李顯龍才接任幾乎等於是新加坡總理同義詞的人民行動黨秘書長,同時帶著20年的政壇歷練,以總理之尊掌管這個僅有台北市兩倍半大,國民所得卻是台灣兩倍多的城市強國。

與父親的強人獨裁風格相比,李顯龍給人的印象顯然更為親和幽默,但在新加坡執政超過半世紀的人民行動黨,依舊是以管制言論自由與不對等的政黨競爭等方式統治新加坡。但與李光耀一度堅持反共立場不同的是,李顯龍政府與中國的關係親善,與美國也能維持長期的良好關係,小國的平衡外交得到更好的發揮。

李顯龍也如同父親,與兩岸的政治家都頗有來往,對兩岸的政治也都有過批評(如2004年批評台灣領導人高估台獨的民意、2013年勸告中國在東海南海應更仔細衡量得失)。但由於主客觀因素的不同,他並未擁有李光耀那樣的「兩岸調人」地位。

喪妻、罹癌 長子罹患白化症

身為「新加坡國父」長子的李顯龍,雖然幾乎是握著權柄出生,但也不代表他的一生沒有波折。像是他的第一任妻子黃名揚產下長子李毅鵬三周後因心臟病去世,李毅鵬則是罹患白化症、視力不佳(坊間甚至懷疑黃名揚死因可疑,有說她因產後憂鬱自殺,有說她因產下白子遭逼死)。李顯龍自己也在40歲時被診斷出罹患淋巴癌,一度辭去當時的貿工部長職位接受化療。後來雖然康復,並且更為注意休息與養生,但今年又被診斷出罹患前列腺癌,於2月16日動手術切除前列腺。

李光耀曾說,他最疼愛的孫子就是患有白化症的李毅鵬。(翻攝網路)
李光耀曾說,他最疼愛的孫子就是患有白化症的李毅鵬。(翻攝網路)

未培養接班人 李顯龍將如何交棒?

李顯龍執政10年來帶領新加坡挺過金融風暴,讓新加坡的強盛國力得以維持,但也面臨外勞與新移民大量湧入、房價高漲等種種難題與挑戰。但對在新加坡極為顯赫的李氏家族來說,待李顯龍卸任總理後,包括國家政權與淡馬錫控股公司的棒子該怎麼交出去?過去在高壓統治與國家引導的市場經濟下高速發展的新加坡,未來又將如何發展?

當初李光耀面對外界質疑他早就計劃傳子時,曾極力為長子的優秀辯護:「我從不懷疑他會成功。誰能比他好?論智力、政治經驗、語言能力?沒有人!」「若非我曾是總理,他會更快當上總理!」李顯龍曾表示將在2020年68歲時交棒、並稱「不認為(未來的新加坡總理)會在我們家族中產生」。但放眼當今新加坡政壇,能讓「卸任總理」徹底放心的人才今何在?由其第二任妻子何晶擔任執行長的淡馬錫控股公司又將如何發展?強人如李光耀,不知在他彌留之際是否還掛念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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