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年輕政治犯下落,北京終於解答:6歲被中共帶走的班禪轉世靈童,「如今不希望被打擾」

2020-05-21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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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受達賴喇喇嘛認可的11世班禪仍下落不明,西藏流亡政府每年都會在他的誕辰舉行祈福法會。(Claude-Max Lochu,維基百科CC BY-SA 4.0)

目前受達賴喇喇嘛認可的11世班禪仍下落不明,西藏流亡政府每年都會在他的誕辰舉行祈福法會。(Claude-Max Lochu,維基百科CC BY-SA 4.0)

1995年5月24日,達賴喇嘛認定6歲男童根敦確吉尼瑪為第十世班禪喇嘛額爾德尼的轉世靈童。班禪喇嘛是藏傳佛教中地位僅次於達賴喇嘛的第二號精神領袖。3天後,中共當局請這名男孩去接受詢問,從此他消失於公眾視線中,悲哀地成為全世界最年輕的政治犯……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19日在例行記者會中,罕見提及被失蹤多年的班禪喇嘛轉世靈童。趙立堅指稱,現年31歲的根敦確吉尼瑪(Gedhun Choekyi Nyima)享受國民義務教育,通過高考就讀大學,現已畢業、有一份工作,他以及他的家人都不希望「現在正常的生活」被外界打擾。

被中共帶走、失蹤長達25年的班禪喇嘛轉世

1995年,達賴喇嘛於海外宣布根敦確吉尼瑪為十世班禪額爾德尼(Choekyi Gyaltsen)的轉世靈童後,中共卻以「避免捲入政治鬥爭」為由將他從家中帶走,並拒絕承認根敦確吉尼瑪的宗教地位,迅速任命另外一個名為堅贊諾布(Gyaltsen Norbu)的男孩出任班禪喇嘛。自許無神論的北京當時表示,堅贊諾布才是「真正的」班禪喇嘛。

外界無從得知,根敦確吉尼瑪是否知道自己被選為班禪喇嘛,在他被失蹤25周年即將到來之際,西藏流亡政府發布聲明譴責:「中國綁架班禪喇嘛,強行否認他的宗教身份和在他寺廟裡修習的權利,不僅侵犯了宗教自由,而且嚴重踐踏了人權。」

美國國務卿龐畢歐(Mike Pompeo)18日也發表聲明,抨擊中國當年對年幼的根敦確吉尼瑪施加宗教迫害,並呼籲北京「公開班禪喇嘛的下落」、尊重藏族的宗教自由。

流亡藏人戴上第11世班禪的面具。(美聯社)
流亡藏人戴上第11世班禪的面具。(美聯社)

達賴喇嘛與班禪喇嘛的相互認證

根據15世紀流傳下來的藏傳佛教傳統,格魯派(又稱黃帽派、黃派)宗教領袖達賴喇嘛、班禪喇嘛過世後,將以另一個人的身份轉世。17世紀,格魯派著名寺廟「扎什倫布寺」寺主羅桑卻吉堅贊受世俗領袖藏巴汗請託,尋認五世達賴的轉世靈童,他也成為五世達賴的老師。至此創下達賴、班禪的師徒關係與相互認可傳統。

1713年,清朝政府正式授予五世班禪喇嘛金印、金冊,確定班禪和達賴的同等地位,「互為師」,年長者擔任年幼者的師父,並由年長者尋找年幼者的轉世靈童。從這個意義上說,達賴與班禪的地位是一樣的,但由於達賴的常駐地在拉薩,而班禪的常駐地在後藏,因此,達賴在世俗社會的重要性似乎要高一點。

2017年,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在印度演說,與台下數千名流亡藏人揮手致意。(AP)
2017年,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在印度演說,與台下數千名流亡藏人揮手致意。(AP)

指派班禪喇嘛背後的中共利益考量

美國有線新聞網(CNN)指出,中共明顯是透過干預班禪喇嘛的任命,扶植政府控制的宗教領袖,來避免再有一個像達賴喇嘛一樣的西藏反對派精神人物。堅贊諾布的宗教地位沒有獲得達賴喇嘛、西藏流亡政府的認可,但他成年之後仍在宗教政治領域上佔有顯著地位,現任全國政協常委、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並頻繁出席北京的重要場合。

CNN並指出,從北京的利益來看,控制班禪最重要的目標是,班禪傳統上具有指認達賴喇嘛轉世靈童的權威。現年84歲的達賴喇嘛曾表示,在他圓寂之後,可能會在印度找到他的轉世靈童,但中共當局必定也會指定一位「官方」繼任者。如果未來出現2名達賴喇嘛,他說:「一位來自印度,一個自由的國度;另一位則是中國政府選擇的,那麼沒有人會信任、尊重中國選擇的達賴喇嘛。」

達賴喇嘛3日在台灣佛教團體邀請下,赴印度達蘭薩拉講授佛法。(美聯社)
達賴喇嘛赴印度達蘭薩拉講授佛法。(美聯社)

CNN認為,從北京親自指派班禪的態度來看,干預西藏數百年活佛轉世系統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最終目標就是要控制藏傳佛教的兩大精神領袖。根據中國制定的《藏傳佛教活佛轉世管理辦法》,「活佛轉世應當履行申請報批手續」,轉世靈童必須報請國家宗教事務局與國務院批准,否則被視為「非法」、「無效」。

達賴喇嘛曾駁斥國家立法管制活佛轉世系統的荒謬做法,他認為中共官員無權確認他的繼任者,因為他們是無神論者,「坦率地說,他們是一派胡言……如果要讓中國政府承擔轉世的責任,那麼中國共產黨必須先接受輪迴理論。」

但是不管達賴喇嘛最後是否保留轉世制度,許多專家預期,北京或西藏流亡政府都可能會提出他的繼任者,造成類似於現今的兩個班禪喇嘛困境,加劇藏傳佛教精神領袖認定分歧的危機。

流亡藏人17日發起尋找第11世班禪活動。(美聯社)
流亡藏人發起尋找第11世班禪活動。(美聯社)

與達賴走不同的路,十世班禪堅守西藏、對當政者語誅筆伐

1959年3月,解放軍大舉侵入西藏,與藏族軍民爆發血腥武裝衝突,迫使時任西藏政府領袖達賴喇嘛、高官與萬名藏人流亡海外。十世班禪選擇留在西藏,接受中國政府任命的西藏自治區籌備委員會代主任職務。對於北京當局的西藏政策,十世班禪勇於提出嚴厲撻伐、呼籲終止野蠻虐待藏人,1962年編寫《七萬言書》,1964年參與萬人集會表達支持西藏獨立、達賴喇嘛才是西藏最高領袖。

文化大革命期間,十世班禪的行事作風與《七萬言書》內容讓他大受批鬥,鋃鐺入獄13年,遭到暴力酷刑。1978年鄧小平主政後,因文字獄迫害入獄的十世班禪獲得平反,恢復中國共產黨和政府職務,在西藏實施一系列重建藏族文化、宗教、語言、習俗的改革,贏得許多藏人的愛戴。但作為藏族二大領袖之一的班禪不改作風,時常抨擊中共。

1954年9月11日,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右一)和第十世班禪額爾德尼(右四)前往北京參加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與毛澤東(右三)會面。(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1954年9月11日,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右一)和第十世班禪額爾德尼(右四)前往北京參加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與毛澤東(右三)會面。(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1987年3月,十世班禪在中共人民代表大會上表示:「1958年我在青海聽到黨內文件上說『要挑起叛亂、壓出叛亂,然後在平叛過程中,徹底解決宗教和民族問題』」,隔年談及警方在藏區騷動中向圍堵警局的藏民開火,造成人員傷亡,與中共官方聲稱「警察從未開槍」說法相衝突。

1989年1月28日,班禪在日喀則主持歷代班禪靈塔開光儀式後,因急性心肌梗塞病發突然逝世,享年51歲。但活佛驟逝也使得謀殺陰謀論甚囂塵上。

文革期間,十世班禪曾遭批鬥入獄,他在獄中被單獨囚禁,也在此期間學習使用漢語。(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文革期間,十世班禪曾遭批鬥入獄,他在獄中被單獨囚禁,也在此期間學習使用漢語。(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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