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被中國公安威脅的小記者,如今已是白宮反中大將:呼籲川普堅稱「武漢病毒」的博明

2020-04-29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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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明(Matthew Pottinger)身為記者時,曾面臨中共的恐嚇;如今他身在白宮,形塑川普對北京的強硬政策。

—《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

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肆虐全球,也使美中角力延燒至全新領域,兩國政府相互叫陣,指責對方該為病毒的出現負責,疫情初期還對中國防疫工作讚不絕口的川普,甚至改口用備受爭議的「中國病毒」字眼稱呼新冠病毒。《華盛頓郵報》28日刊登專文,揭露川普政府對中路線轉向強硬、加劇中美對抗態勢的幕後推手—白宮副國安顧問博明—在這場美中疫情戰中沉默卻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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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46歲的博明(Matthew Pottinger),在2017年出任白宮國安會(NSC)亞洲事務資深主任,去年9月接任國安顧問歐布萊恩(Robert O’Brien)的副手。精通中文、曾任路透(Reuters)與《華爾街日報》(WSJ)駐北京和香港記者的博明,堪稱白宮內最重要的「中國通」之一,但派駐中國工作7年的經歷,卻是他從此反中共立場鮮明、對中主張鷹派的關鍵。

對北京不信任 籲川普直呼「武漢病毒」

1998年到2005年間,博明在中國親身經歷SARS疫情,還曾因報導貪腐問題被中國警方包圍錄影,被迫將採訪筆記一頁頁撕碎沖進馬桶,也種下他對北京當局的不信任—知情人士告訴《華郵》,當博明在2月得知武漢肺炎疫情已蔓延至中國境外的消息,旋即警覺中國正透過官媒、大規模的不實資訊攻勢及「心理戰」掩蓋病毒起源並推卸責任,呼籲川普(Donald Trump)等高層務必將病毒貼上「武漢病毒」(Wuhan virus)的標籤,以免其來源遭到混淆。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華郵》指出,博明推廣「武漢肺炎」的努力已在政府內部引發迴響:除了急於用「中國病毒」(Chinese virus)反擊中方「病毒來自美軍說」,同時轉移美國抗疫不力焦點的川普,國務卿龐畢歐(Mike Pompeo)3月也曾向七國集團(G7)施壓,要求各國簽署一份使用「武漢病毒」字眼的集體聲明但遭拒絕。

不過對於博明而言,外界認為此用語帶有種族主義色彩的種種批評,都忽略了重要的一點—中國官媒使用「武漢肺炎」一詞長達數周後,才開始大力推動世界衛生組織(WHO)將疾病正式命名為「covid-19」,北京的動機在他心中昭然若揭。

美國對中路線轉向的核心人物

匿名人士向《華郵》表示,博明私下形容中國本次應對疫情的表現「如同災難」,「全世界都是中國內部治理問題的附帶損害」,還稱中國已從威權政治體制,轉向全面控制社會各層面的極權國家。博明在1月下旬率先向川普建議停飛往返中國的部分航班,除了支持川普暫停向WHO提供資金,他也在幕後推動情報機構調查「病毒來自武漢實驗室」的理論。

出於對中國控制資訊的長年擔憂,博明也是川普決定將中國電信巨頭華為列入「出口黑名單」、封殺華為與美國企業交易的推手之一;美國國務院今年3月向中國官媒開刀,要求4家媒體機構大幅削減中籍員工數量,背後也有博明的影子。

博明今年1月甚至在一場論壇中直言,讓華為長驅直入美國市場,等同要雷根(Ronald Reagan)與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在冷戰時期讓蘇聯情報機構KGB建設電信網絡,「您希望產品來自以公民為中心的法治社會,抑或由仰賴(不對任何人負責的政府)的供應商生產?」

中美貿易戰,美中貿易戰。中國2月6日宣布取消對750億美元的美國產品課徵關稅。(AP)
中美貿易戰,美中貿易戰。中國2月6日宣布取消對750億美元的美國產品課徵關稅。(AP)

儘管白宮與博明本人皆拒絕對報導內容置評,但白宮前國安顧問麥克馬斯特(H.R. McMaster)去年受訪時,直言博明正處於「美國自冷戰後外交政策最大轉變—對中國走向競爭—的核心」。2017年,博明也協助制訂了美國政府的國安戰略文件,這份文件把中國稱為「修正型強權」(revisionist power),並且定位為「戰略競爭者」。

博明在白宮國安會的前同事表示,博明的辦公室放了一面大白板,他在上面詳細列出中國在全球日益增長的影響力,以及美國對此的「戰略目標」—就像是「中共向西方進攻」與「我們(美國)如何回擊的計分卡」。

不過 《華郵》也坦言,博明個人的影響力畢竟有限,白宮顧問群對中國的主張各異,以「第一女婿」庫許納(Jared Kushner)、白宮首席經濟顧問柯德洛(Larry Kudlow)、財政部長馬努欽(Steven Mnuchin)為首的溫和派集團「KKM」支持美中貿易合作,與立場鷹派、力推兩大經濟體脫鉤的貿易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之間彼此矛盾。而川普本人對中國搖擺不定的態度、對習近平持續的讚揚,使態勢更加混沌,「博明並非在引導總統,但當(川普)準備要做決定,他會做好準備,」國安會前官員莫里森(Tim Morrison)說。

在1月的論壇上,博明被問及中美新冷戰態勢下,政府是否打算將兩國經濟脫鉤時,回應稱:「所謂脫鉤是一件長期進行中的事......當(中國)擁有一道防火牆,沒有任何西方國家的網路公司能在這種設計下生存;當基督教教堂被拆毀、少數民族被安置於『再教育營』,這就是脫鉤,而且並不是由美國推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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