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蔡清祥力擋大選假訊息和中資介入

2019-09-18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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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長蔡清祥表示,中國介入台灣選舉的情形日益嚴重,且技巧愈發高明。(盧逸峰攝)

法務部長蔡清祥表示,中國介入台灣選舉的情形日益嚴重,且技巧愈發高明。(盧逸峰攝)

「中國介入選舉的情況愈來愈嚴重,技巧愈來愈高明,方式愈來愈多,型態也很複雜,調查局同仁花很大力氣投入辦案。」法務部長蔡清祥接受《新新聞》專訪時,談起去年九合一大選期間的「中國因素」,臉上帶著一絲憂慮,而明年的大選也已看到「中國因素」介入的跡象。

中資透過賭盤、地下匯兌介入選舉

去年九合一大選期間,調查局長呂文忠證實約接獲三十三件中資介入選舉的情資,掌握的情資包括透過國台辦輾轉送錢或由特定人士帶團至對岸免費旅遊等。調查局最後報請檢察官偵查的案件共有九起,有兩案依賄選罪嫌起訴、兩案尚在調查中、四個案子無具體事證簽結,另有一件不起訴。

中資是否也介入二○二○年總統及立委選舉?據悉,調查局掌握到有民代參選人招攬支持者及樁腳赴中國旅遊,但仍在釐清這些人是否被旅遊綁樁或接受對岸落地招待、金援。「從去年就看到境外資金介入選舉的跡象,行政部門一直在合作防堵。」蔡清祥講到這裡語氣凝重。

但政府部門對查核中資早有共識。「如果資金有異常,(金融機構)會先通報調查局洗錢防制處,由調查局把第一關。法務部和金管會維持著良好關係,我們也派駐專案檢察官到金管會,在選舉時,雙方的合作關係更緊密。檢調加強查緝中資,如果金融機構願意配合溯源,我們也很樂意派專案人員去教他們。」

不過,中資介入選舉不是光靠撒錢綁樁或買票,蔡清祥接著說:「選舉賭盤、地下匯兌都是中資可能的來源,我們(檢調)早就抄過好幾波,嘉義地區最近就掃蕩一個大型地下匯兌,檢方在當事人住處查扣兩億多元現金,經手的不法金額超過五億元。」

擬修法補足網路賭盤成罪要件

選舉賭盤的最新趨勢是在網路上下注,不過近年來有不少無罪判決都認定「虛擬(網路)賭盤不符合賭博罪的『公開』要件」,一再阻礙檢警調的查緝行動。

被貼上「行動派」標籤的蔡清祥馬上出招,在《刑法》修正案裡加入網路部分來補破網。「我覺得虛擬空間也算是公開空間,但實務判決這麼認定,表示賭博罪的法律要件不夠嚴謹。」他說,在修法期間,法務部還是會強力掃蕩網路賭博。

網路賭盤或許能靠修法解決,但中國及各方水軍不斷捏造謠言,讓「假訊息」上綱為國安問題。「境外資金介入及假訊息影響,就是這次選舉的特色。」蔡清祥強調。

但他也說:「構成刑事犯罪的前提是『故意』,構成《社維法》的要件則是『散播』,能不能成立都是由檢察官或法官視個案認定。」

不過,全力打假訊息的調查局該「怎麼辦」才能避免擾民?據悉,調查局外勤單位接獲情資後會先區分為「選舉」、「國安」、「民生」等類型,若認定構成刑事不法或行政不法,才會將行為人移送地檢署或函送警方(交法院裁處)處理;若揪出「假訊息農場」或「協同性造假行為」(特定帳號企圖帶風向),也將第一時間通報帳號社群軟體公司下架。

蔡清祥憂心地說:「以前大家的心態都很善良,但是現在看到好事還會先懷疑『是不是假的』?社群媒體的假訊息已經造成社會混亂,更可能伴隨錯誤的『鄉民正義』,必須快點下架。」但他也深刻體認到「教育民眾辨識假訊息」才是解決之道。政府開闢澄清專區,媒體也需要善盡查證責任。

講完中國介入台灣選舉的種種因素,蔡清祥馬上就把話題轉移到查賄,用宣戰語氣警告:「(檢調)已經『布雷』了。」

有意思的是,在去年九合一大選查賄戰功彪炳的幾名檢察長,今年初不約而同地獲得蔡清祥拔擢,變相激勵辦案士氣。為人熟知的是,在馬祖建功的前連江地檢署檢察長郭永發,就從離島直衝台灣西部接任雲林地檢署檢察長,新竹地檢署檢察長徐錫祥則升任彰化地檢署檢察長。

默默現身警局為基層查賄打氣

不過,蔡清祥這次受訪時意外吐露的答案,先解開半年多前拔擢徐錫祥的謎底。

去年選舉期間,竹東分局辦賄選案逮回一千多人,沒想到蔡清祥竟然默默現身警局幫基層加油,讓在場的四十多個檢察官相當吃驚。蔡清祥笑著強調:「到現場去是為了打氣不是突擊檢查,我很想鼓勵這些認真辦案的檢察官,就直接過去了。在現場親眼看到檢察長(徐錫祥)參與辦案,也看到一群主任檢察官和檢察官努力的樣子,至今那畫面,印象還是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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