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號保密攻防戰》防止被媒體搶先曝光 日本政府考慮訊息外流就再換年號

2019-03-31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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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皇明仁與皇太子德仁親王(AP)

日本天皇明仁與皇太子德仁親王(AP)

日皇明仁4月30日退位,皇太子德仁5月1日即位為新天皇,將選定一個新年號。日本媒體向來非常積極於打探新年號,這次也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獨家搶先披露。

日本政府決定4月1日上午11時30分(台灣時間10時30分)由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公布新年號,新年號將於5月1日起使用。1989年1月8日開始的年號「平成」的時代於今年4月30日結束。

過去日本媒體為了搶先報導新年號的兩個漢字,想盡辦法挖新聞。明治時代結束後,朝日新聞搶先獨家報導新的年號是「大正」。大正15年(1926年)12日25日凌晨1時25分大正天皇逝世,東京日日新聞(現在的每日新聞)凌晨4時發出號外和早報最終定版報導,從「光文」、「大治」、「弘文」等候選詞中選出新年號「光文」。

但大正15年12月8日宮內廳已將「昭和」列為最終候選詞,「元化」、「同和」為參考方案。「光文」一詞只是曾在內閣的研擬過程中被提及。結果,新年號是「昭和」,東京日日新聞(現在每日新聞)誤報,編輯主管引咎辭職。不過,1989年1月7日每日新聞晚報搶先獨家刊登新年號是「平成」,雪恥成功。

今年3月24日,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對媒體表示,3月14日已正式委託專家進行新年號的研擬。日本媒體報導,這次受委託研擬新年號的學者是日本文學、漢文學、日本史學、東洋史學的專家。

目前日媒千方百計想找出是哪幾位專家受委託。當初取年號「平成」的是東洋學權威、東京大學名譽教授山本達郎(已故),曾獲選為文化功勞者,也是日本學士院會員。所以媒體報導,受委託研擬年號者很可能是日本學士院會員、或被選為文化功勞者、文化勳章受勳者等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人士。

日本放送協會(NHK)電子版報導,88歲的東京大學名譽教授斯波義信(唐獎第3屆漢學得主)很可能是受委託研擬新年號的學者之一。斯波是日本學士院會員、是文化功勞者,2017年獲得文化勳章,曾在山本達郎門下學習中國史。

斯波接受NHK採訪時談到恩師山本取「平成」2字的出處和涵義,2字是取自司馬遷「史記」的「內平外成」及中國古籍「書經」的「地平天成」。斯波說,「平」是宇宙的循環,意思是政治會平順。「成」在中國就是所謂的五行(金木水火土,是構成天地間萬物的中國古代世界觀),意思是世界的原理會順利、依序而行。

斯波說,恩師山本是漢學、東洋學權威、泰斗,生前完全沒讓外界知道取了「平成」這個年號,可能連對家人也守口如瓶。被NHK問到是否受委託研擬新年號,波斯表示,並沒有官員跟他接觸,因為他專攻的是中國的社會、經濟。

NHK努力搜尋可能受委託研擬新年號的學者,許多專家說比較有可能的人選當中,有兩位是京都大學名譽教授。一位是專攻中國文學的A、一位是中國史的專家B。

但A受訪時說,在主權在民的日本憲法之下,使用天皇統治象徵的「年號」似乎有矛盾。B則透過電話說:「不是我,你不要浪費時間了。」 NHK記者不死心,3月上旬登門拜訪B,但B說:「我和年號完全無關,也沒興趣。」還說:「希望政府早點公布研擬新年號的名單,免得不相關的人被追著問。」

京都的兩位學者不是回答曖昧、就是完全否認參與新年號的研擬。NHK轉而找東京的學者,鎖定專攻中國文學的東京大學名譽教授C,C說:「這是不能明確回答的。」

4月1日公布新年號的時刻是歷史性的瞬間。有關新年號的公布,在公布前可說是「秘中之秘」,日本政府為了怕事先洩漏,下達禁口令。在決定新年號的過程中,所有閣僚、參眾議院正副議長、部分媒體機關的代表等專家學者會事先知道新年號,所以日本政府必須採取滴水不漏的措施,避免新年號外洩。

新年號在由內閣官房長官公布前,全體閣僚都須在室內待命。內閣官房長官徵詢參眾議院正副院長、專家學者懇談會的意見,也會要求這些人士暫時不能離開現場。

日本政府已研擬一些防止新年號被搶先外洩的方案。上一次選定新年號時(1989年)手機還不普及,現在考慮到手機普及的情況,日本政府考慮先保管參與開會人士的手機或暫時關閉電波,讓手機無法收訊。參眾議院正副議長的衣服等也要檢查是否有裝上竊聽器之類的物件。

有日媒報導,如果參與取新年號的人士事先外洩新年號讓媒體報導出來的話,日本政府可能考慮更換新年號,因為新年號是新時代的象徵,如果事先外洩,國家形象將受重創。但有官方人士認為,從內閣會議通過改元政令到新年號公布之間,如果被媒體搶先報導,可能來不及換。

在最後階段較早得知新年號的人包括「有關年號的懇談會」成員,因為政府會將幾個年號候選方案提示給懇談會成員,讓他們進行討論。這個懇談會成員當中,有3人來自媒體界。

這次「有關年號的懇談會」成員包括研究新型萬能細胞iPS細胞的諾貝爾獎得主、京都大學教授山中伸彌、直木賞作家林真理子、千葉商科大學教授宮崎綠、前早稻田大學校長鐮田薰、前最高法院長官寺田逸郎、前經團連會長(木神)原定征、日本放送協會(NHK)會長上田良一、日本民間放送連盟會長大久保好男、日本新聞協會會長白石興二郎等9人。

1989年「有關年號的懇談會」的成員是國立大學協會會長、日本私立大學團體連合會會長、NHK會長、日本民間放送連盟會長、日本新聞協會會長、兩名文化勳章受勳人士、曾擔任過國立婦人教育會館(現在的國立女性教育會館)館長共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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