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調誤差來自無意或故意,根據「統合分析」驗證,在並無故意作假的機構之間,最近也出現許多相異甚遠的民調。其核心因素是「加權誤導」,而增強因素則是「注射認知、媒體遮蔽」與「恐懼沉默+憤怒反彈形成的螺旋」。
美化工程卻產生誤導
本專欄特地製作了一個「民調加權實驗網站」,請讀者以3分鐘,自己輸入6 組數字,就可以驗證民調加權為何與如何誤導選舉。
當前沒有任何坊間民調作到「隨機/等機率」調查,所以樣本的人口資料與母群—即真實全體人民的資料相距甚遠。坊間民調便經由加權法,把樣本調整成和真實比例一樣,再自稱樣本與母群相同。
自己去作不實美化,然後宣稱與母群資料相同?把做出來與人口比例相同的資料,再去比較人口資料,自欺欺人,卻樂此不疲!
預測燒開水可以用水壺容量加權,但若用水壺顏色…
加權法必須在有因果關係的變項間才有適用意義,譬如「燒開水實驗」,燒開的時間與「水壺的容量」有必然的正比關係,如果無法收集到全部容量規格的水壺,以既有樣本加權,推估未取得的樣本,再去預測需要燒開的時間,這是正確的。
但如果以「水壺的顏色」深淺加權,去推估不知道顏色的水壺,再去預測它燒開的時間,則一定產生誤導。
坊間民調加權的變項以人口資料為主,如性別、年齡、教育程度與戶籍地(或地區)等,有些還加上電話持有類型…等。
吳統雄研究團隊指出:以上只有教育程度與投票方向有微弱穩定關係,其他與每屆選舉的投票方向變異都非常大,不具備加權的條件。
尤其「年齡」加權最容易造成誤導,因為加權法的特性是如果樣本的數字愈低,被加權擴大的數字愈高,而產生扭曲的現象愈高,在嚴重的情況下甚至可改變成與事實相反的結果。
臺美日德英法,年輕人投票率低已成共同模式
數十年來,我已取得一個參數,年輕族群投票率比平均投票率約低15%,僅50% 強。而這個數字又和美日英德法5國的總合再平均相同。先進5國不是抽樣調查數字,而是法律制度下的真實數字。
美國《全國選民登記法》規定選民名冊是公共記錄,並包含領票記錄,允許民間購買。政府也會公佈年齡、性別等分層投票統計,是對投票行為分析最透明的國家。
日、德、法政府也公開部分領票行為記錄,與「去識別化」的統計結果,包括年齡層分析。
英國政府不提供個人投票記錄給民間,但長期支持如 BES或 Ipsos這種半官方/學術組織,透過極其嚴格的「抽樣比對名冊」來逼近真實。
以下是美日德英法5 國,最近5屆最高首長,或議會制國家的國會選舉投票率。
年輕層投票率低於全國平均達14.1%,差距最小的法國也達5.2%,而日本、英國都超過20%以上。

五國國會選舉投票率比較。(作者提供)
「年齡加權」如何誤判勝選者,自己動手辨別
現在請讀者開始自主驗證,民調加權是美化資料,僅年齡加權就已經產生誤導結果。一般的加權網站太複雜,術語太多,故請到達本專欄特別提供的「民調加權實驗網站」,在:網站預設有甲乙兩位候選人,一共有4 個步驟。第一步是樣本平均分為高年、中年、青年3 層,這項可以不必改,但讀者如果要測試不平均分層也可以。
其次是實際投票人數,然後是實際候選人真實得票結果。預設是甲候選人勝選。
最後一步就是展示加權的方法與順序,讀者會發現,加權以後結果就被改變了,範例展示的是嚴重的狀況下,錯誤的預測成乙候選人勝選。
讀者可以自由模擬「投票數」與「得票數」的6 組數字,將會發現以沒有必然因果關係的變項去加權,只會得到美化而誤導的結果,只是輕重不同。
這個範例僅以一個「年齡」變項加權,若以多個變項反復加權,會更美化、同時更提高誤導可能性。
各坊間民調的加權變項與反復次數不一定相同,也拉開了彼此的誤差。
科學的最基礎就是立於真實的資料,如果做得到「隨機/等機率」調查,人口資料和投票對象都會自然接近真實結果。
如果做不到「隨機/等機率」調查,即使提出真實的、有缺陷的樣本,我們還可以看出問題在哪?以及尋求如何解決的方案,至少可避免樣本已警示的偏差推論。但面對美化後的樣本,連問題在哪裡,都無法知道。

請到「民調加權實驗網站」,總共4步,最多自主輸入6組數字,就可以發現民調加權,為何以及如何誤導勝選結果。(作者提供)
注射認知、媒體遮蔽,影響受訪行為
未故意作假的民調,彼此誤差會不同,但理論上方向還是會一致,為何這次選舉會出現連方向都相反的報告呢?
第一個原因就是出現解嚴以後,政權所操作最巨型的「注射認知、媒體遮蔽」。
以TVBS臺北市長電視辯論會民調為例,電視收視率加網路直播收視率,以最從寬的方式合計,全國為6.76%,而臺北市選民最多只有0.69%。電視轉播與網路直播中有三分之二是立場鮮明的黨官媒與綠營人物。
所以這個調查根據的不是全體母群,而是一個極小、又已經在動機行為上的「不同母群」,其中受訪者的數據無法避免與全體有非常大的差距,加權之後,誤導更大。
在TVBS民調中,可以發現「有沒有看辯論會」的選民,支持對象完全相反,這就是認知注射戰與媒體遮蔽的效果。報導這個民調的各媒體,幾乎只強調前者,而沒有發現、或故意隱藏這個重點。
「戴男林女」、律師、法官,同陷恐懼螺旋?
其次就是「恐懼沉默+憤怒反彈形成的螺旋」,賴政權2年來以納粹蘇聯毛共的手段,不斷發動大逮捕、大羈押、小罪栽大刑,所造成的恐懼,是形成「沉默螺旋」最基本的原因。「戴男林女」的被迫害與噤言案,就是賴政權打擊平民、壓制言論自由最顯著的「成就」。
「戴男林女」基於義憤,對有具體事實、疑有嚴重違法行為的檢察官提出控訴,這是憲法所保障的言論自由、更是民主法治國家應有的公民勇氣,竟被檢察官未審先關1個月又20天!更狠的是以「恐嚇危害安全罪」起訴,還具體求刑7個月,就是不得緩刑,非要再繼續關這兩位仗義執言者不可!
被完全不理會人權的政權先關近2 個月,任何普通人不都嚇死了嗎!正義與勇氣在恐懼下都被抹除了,這兩位年輕人,明明沒有犯罪,竟然在法庭上「認沒有的罪」,只為了求緩刑。同時也可以看出來,連辯護律師也恐懼了,不認為有爭到正義的可能,只求縮小被迫害的程度。
此判決也證明法院一則無法泯滅良心,去硬栽、狠栽「戴男林女」,二則還是要順著檢察官。「戴男林女」所用的照片是檢察署網頁上公開的宣傳資料,怎麼變成非法個資?法官也不敢依據事實與法律判無罪,是不是也是一種恐懼?
而一個判決「緩刑」等級的案子,竟然可以在未審之前先關近2個月!真正犯「恐嚇」罪的,就事實與結果,是不是檢察官?
逮捕軟柿子高金恐嚇眾人、羅大佑不怕!
而最近在選前又一波密集的大逮捕,又是明顯的恐怖身段,尤其逮捕無黨籍高品質的高金素梅立委,更是擺明的先挑軟柿子壓迫,如果得逞,更將嚇死所有競爭對手。
不過,臺灣是經過「階段式發展」經濟、教育自由化的訓政,再穩健進入憲政初步,要立刻復辟回集權時代也不容易,所以人民還敢憤怒反彈,怕被關的,就默默埋藏在心裡;而有一定社會地位,深信自己不容易被關的就敢爆發出來,如最近的羅大佑。
民調會接觸的樣本,究竟升斗小民遠遠多於羅大佑,害怕得不敢講,或氣得不想講的人大增,也必然增強了民調資料的偏頗程度。
不能學倪牧師,選擇了沉默啦!
數量歷史學指出,任何國家地區發展政治自由化後,都會產生集權復辟嘗試,只是程度與代價不同。
賴政權與鷹犬們,認為真的可以把「戴男林女們」壓得服服貼貼,以後絕對甘心做無人權的被統治階級嗎?可以加強分裂社會階級,利用標籤集結優越統治階級,霸佔國家資源而製造無中生有的仇恨?
納粹在最橫行霸道的時候,倪默啦牧師已經看到納粹對各個群體的分頭迫害了,但他沒有表態,也沒有管道可以表態。
*作者為臺灣民調創始人/臺美兩地資訊與管理退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