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初,川普(Donald Trump)重新進入白宮時,國際社會曾經出現一種期待。
川普第一任期雖然多次動用武力,包括空襲敘利亞、在阿富汗投下「炸彈之母」,以及2020年擊殺伊朗革命衛隊聖城旅指揮官蘇雷曼尼(Qasem Soleimani),但這些軍事行動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沒有讓美國陷入新的戰爭。
川普也多次強調自己擅長交易,宣稱能夠迅速結束俄烏戰爭,並保證在他任內台海不會爆發戰爭。
因此,國際政治與戰略研究界一度討論,川普第二任期是否可能透過大國交易,建立一套新的「雅爾達框架」,重新處理美國、俄羅斯與中國之間的勢力邊界及安全矛盾,並解決東歐、中東、台海——「三大熱點」爭端。
1945年2月,美國總統羅斯福(Franklin Roosevelt)、英國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與蘇聯領導人史達林(Joseph Stalin),在克里米亞半島雅爾達舉行會議,討論德國戰後安排、波蘭問題、蘇聯對日參戰及聯合國制度。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世界逐漸形成美蘇兩大集團對峙的格局。「雅爾達」也成為大國協商、劃分勢力範圍及管理國際秩序的象徵。
這套秩序犧牲了小國的自主權,也讓大國利益凌駕弱國權益;但它建立了相對清楚的勢力邊界,使美蘇兩個核武強權在冷戰期間避免直接交戰。
到了21世紀,許多新的衝突已經超出舊雅爾達框架。
烏克蘭脫離蘇聯獨立,並逐步向西方靠攏,原有的戰略緩衝地帶變成俄羅斯與北約對抗的前線。1948年才建國的以色列,以及後來形成的以色列、阿拉伯國家與伊朗之間的衝突,也不在1945年的安排之中。1949年以後形成的台海問題,同樣超出雅爾達會議當年的設計。
外界當時討論的是,川普可能透過大國交易,重新建立一套「新雅爾達秩序」。至於這套交易如何運作,並沒有形成具體方案。
若把這個構想再向前推一步,便可以看到一條可能的路線。
川普如果能促成俄烏停戰,並與中國建立維持台海和平的戰略共識,就可能先穩定美俄、美中關係;再要求俄羅斯運用政治與軍事影響力、中國運用外交與經濟影響力,促使伊朗降低對抗,減少在中東衝突中扮演的角色。
美國也可以藉此推動伊朗與以色列重新處理核計畫、經濟制裁及區域安全等問題。
三個大國各自取得最迫切的戰略利益,同時對彼此作出讓步,以協商降低歐洲、亞太與中東的戰爭風險。這就是「新雅爾達秩序」可能具備的交易邏輯。
然而,川普第二任期的大國交易始終沒有進入實質的階段。
俄烏戰爭持續至今,川普沒有讓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停手,也沒有提出一套俄烏雙方都能長期接受的停戰方案。美中關係雖然一度緩和,雙方也沒有建立能夠長期管控台海、東海與南海風險的戰略安排。
更大的轉折發生在中東。
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對以色列發動大規模突襲,造成約1,200人死亡,另有251人遭到綁架。伊朗雖然沒有被證實直接策劃這場襲擊,卻長期向哈馬斯提供資金、武器及訓練。 (相關報導: 華府宮鬥再加一!不願再與赫格塞斯共事,美陸軍部長德里斯科爾自請辭職 | 更多文章 )
這場襲擊打破了以色列長期以來的安全感,也讓以色列把伊朗視為必須徹底處理的核心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