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決策更頭痛了！AI狂潮是否推升中性利率，債市投資巨擘PIMCO提出另類觀點

市場普遍預期，AI將透過提升生產力帶動經濟成長，進一步推高中性利率（neutral rate），也讓不少央行官員開始將此因素納入貨幣政策評估。然而，以債券投資聞名的資產管理公司PIMCO認為，目前金融市場的實際表現並未支持這項共識，從近年重大AI事件發布後的市場反應來看，無論是實質殖利率、名目殖利率或投資人對長期利率的預期，反而大多呈現下滑趨勢，顯示AI未必會推升中性利率，甚至可能在中期對債券市場形成支撐。

理論上，如果AI能持續提升生產力並提高長期經濟成長率，家庭未來收入增加，儲蓄需求應會下降，進而帶動實質中性利率走高，因此市場普遍將AI視為偏向推升利率的因素。

只不過，PIMCO分析歷次重大AI相關消息發布後的金融市場表現，發現實情並非如此，進一步觀察自2023年大型AI模型陸續問世以來的遠期利率變化，投資人對未來中性利率的預期整體呈現下修，而非上調。

PIMCO認為，即使事件研究（event study）分析方法仍有一定限制，但目前市場仍缺乏一致證據，可以證明AI發展已開始推升利率。

對於市場與理論出現落差，PIMCO提出另一種可能的解釋。

研究指出，AI除了提升生產力，也伴隨經濟轉型帶來的不確定性。雖然長期而言，AI有助於提高經濟潛在成長，但在轉型期間，就業穩定性及勞動所得可能面臨更大波動，民眾對工作遭取代的憂慮也可能升高。

在這種情況下，家庭未必會降低儲蓄，反而可能因應未來風險而增加預防性儲蓄，進一步提高對公債等避險資產的需求，對中性利率形成下行壓力。換言之，即使AI最終有助於提高經濟成長，其短中期對市場的影響，更可能類似一次風險衝擊，而非單純的成長利多。

PIMCO也提到，本輪AI浪潮與1990年代科技革命存在明顯差異。當時資訊科技的普及，大幅提升整體勞動生產力，也帶動較為廣泛的薪資與所得成長；然而，目前市場估值反映的情況則顯示，AI創造的經濟利益，可能較集中於少數企業及資本持有者，而非廣泛分配至整體勞動市場。

如果所得分配持續集中，加上AI轉型過程帶來的不確定性，家庭可能更加傾向提高儲蓄、降低消費，而非如傳統理論所預期般減少儲蓄，這也使AI對利率的影響變得更加複雜。

PIMCO認為，即使未來市場反應仍可能隨著AI應用深化而改變，但至少現階段顯示，AI除了提升長期經濟成長潛力，也可能透過增加避險資產需求、壓縮期限溢酬（term premium）等管道，對實質中性利率形成下行壓力。

整體而言，AI帶來的影響可能不只是推升潛在成長，更可能改變儲蓄、投資及資金配置行為，使得央行未來貨幣政策在判斷中性利率時面臨更大的挑戰；對於債券市場來說，AI未必代表利率持續走高，反而可能在中期持續提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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