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珍妮免職照領月退金？他揭顏慧欣辭職信不安之處：談判功臣被強推上政治祭壇

行政院經貿辦副總談判代表顏慧欣今年3月辭世後，爆出其生前曾遭受職場霸凌，且事件越演越烈，行政院時隔3個多月後，公布「經貿辦職場霸凌案件行政調查」結果，認定政委兼總談判代表楊珍妮共有2案構成職場霸凌，並自7月1日免職生效：值得注意的是，行政院證實，楊珍妮仍可依法照領月退金。近期對於整起事件多有分析的大罷免志工「許達達」今（3）日在臉書最新貼文中進行統整，表示自己不認為目前公開的資料，足以將楊珍妮定性為「職場霸凌者」，而整起事件正在替台灣官僚體系畫出一條新的紅線；他在昨日的貼文中也提到，把楊珍妮一路推到政治祭壇上，實在讓人不忍卒睹。

6月26日，行政院外部委員調查小組公布「經貿辦職場霸凌案件行政調查」結果，在12項調查事項中，認定其中2案成立、10案不成立，而成立案件皆涉及楊珍妮的職場管理行為，當中提及楊珍妮持續以冒犯的負面方式多次否定、打斷發言等行為，導致顏慧欣身心遭受巨大壓力，構成職場霸凌行為。但對此，楊珍妮數度發出聲明強調無法接受調查結果；而在楊珍妮被免職前，一份稱是代表經貿辦7成同仁的聲援聲明表示，經貿辦公室內從未出現惡劣粗俗的言語，「同事之間多以戰友相待。」

許達達引述相關報導指出，整件事情隨著輿論起伏，很容易被簡化成一齣「高層霸凌基層」的政治八點檔，但若將調查報告、顏慧欣辭職信、行政院處置與政策脈絡一起攤開來看，事情更像是官僚文化、政治止血與制度演變三件事同時交織。他點出，調查報告認定成立的，是楊珍妮多次以冒犯、否定、打斷發言等方式，使顏慧欣及同仁承受心理壓力，形成不友善工作環境，然而另外還有10項指控都沒成立，包含外界的「想像情節」；也就是說，這並非「全案坐實」，只是一份只認定部分事實成立的調查結果。

許達達提到，近年台灣逐漸習慣把管理衝突快速貼上「霸凌」標，主管講話重一點、不耐煩可能就被送進申訴程序，然而不是所有難搞的主管，都叫霸凌，至少兩件不能輕易畫上等號，像經貿談判、國際協以結果為導向，是真正高壓的政策場域，本就難以永遠保持溫和，他強調，不是要替粗暴管理開脫，只是想強調界線需要仔細辯論。他提到，顏慧欣辭職信真正令人不安的內容，是在於對整個《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工作的警告，指出整體決策呈現消極怠惰，而辭職信中被點出的真正問題是「制度運作」，不是單一主管的人格特質。可惜的是台灣輿論最擅長把制度問題縮成個人品行、把團隊失靈濃縮成「會不會做人。」

他進一步說，此外，楊珍妮長期被行政院公開定位為台美關稅談判的重要成員、核心人物，當談判成功是重要政績，她是功臣，但當職場爭議爆發卻又成為「被隔離的對象」以政治止血，她若留任火可能一路燒上去，由此看這樣的政治操作再正常不過，問題是這也傳遞了昔為國家拚成果，今出現爭議功能和人都可能被收走，這可能讓體制內的思考的不再是把事情做好，而是避免變成代罪羔羊。許達達也提到，女性一路走到權力核心，往往不是靠溫良恭儉讓，升遷時可能必須承受更多的質疑及雙重標準，「楊珍妮那種近乎生硬的管理方式，未必只是個人性格」，可能也犯映出上述現象。

許達達指出，越來越多的女性認為，高階主管職位意味著承受全面的人格審判，而政府一方面喊著要提高女性決策參與，卻也不斷提高女性主管的政治風險，這後恐陷入惡性循環。他表示，行政院此次也等於外推職場霸凌認定紅線，增加的管理衝突可能持續司法化，讓申訴與救濟體系都會快速膨脹，進一步壓縮有限資源下，可能是整個體系一起壅塞。他強調，任何制度改革，都不能只思考如何保護受害者，也要思考成本、效率等，楊珍妮案值得討論的是「我們到底想建立一個什麼樣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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