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是不是一個國家?」。以前的我可能不加思索地回答「台灣怎麼就不是一個國家?」。但現在回來看,我的答案不再這麼篤定。這並非我不愛台灣,或是討厭這座島嶼,而是這個問題本身就帶有抽象且可解讀的空間。以致這個問題問十個人,可能會得到十種答案,卻沒有一個是錯的。
不是因為台灣的處境模糊,而是因為我們用來描述它的語言,本來就不夠用。「國家政體」、「主權治權」、「一中各表」這些詞彙與定義在學術與政治圈流通了數十年,卻從未真正進入日常對話。即便有人試圖鑽研兩岸關係,想在其中大放異彩,但學術的壁壘和政治的操作,終究無法在有限的框架下做出擴圈。每當兩岸議題成為新聞焦點,多數人只能在模糊的印象中選邊站,而非真正理解自己身處的處境。
兩岸是一個國家嗎?但都有各自運作的政府;兩岸之間是國際關係嗎?在憲政運作與部門設計上,兩岸也不是國與國的互動。數十年來政客與學者試圖在政治上想對兩岸關係作出精準描述。但這些描述不僅易於視為「表態」,更容易被冠上「帽子」。
或許,我們需要換一套語言。試著把「國家」想成「公司」,把「政黨」想成「經營團隊」,把「主權爭議」想成一場還沒結束的公司分裂案,故事就會清晰許多。
建制與分化
大清公司晚年將其旗下的分社轉讓給外公司接手,寶島分社、港九分社、膠東分社…就是被轉讓的對象。隨著大清公司內部易主,新的K團隊,將大清公司更名「華陽公司」,並創造「中華集團」的殼。中華集團除了有穩定蒙藏分社的作用外,也有利於爭取分社的贖回。儘管這個殼不具有直接效力,但對於外部分社員工的號召與集團的內部的士氣有很強的作用。
隨著外部局勢的重組,許多分社陸續回到華陽公司的旗下,但集團與公司內部卻發生嚴重分歧。原來的K團隊失去旗下分社的控制,新的C團隊將公司更名為「紅星公司」,取代K團隊在其他分社的位置。最終失去控制權的K團隊將公司遷至在寶島分社,形成「華陽公司」與「寶島分社」共同辦公的局面。
分治與共存
K團隊不承認「紅星公司」的地位,C團隊將紅星視為對「華陽公司」的取代。他們不承認彼此公司的地位,同時也堅持擁有完整公司與分社的所有權,並視彼此為分社間的對立。雙方也對外聲稱擁有「中華集團」的代表權。這樣的公司代表權衝突,體現在與外部夥伴的互動。在與一方正式合作同時,也向另一方派遣聯絡員,避免同時合作的代表權衝突,也維持兩邊互動關係。
C團隊主張「紅星公司」取代「華陽公司」的地位,理應繼承其分社所有權和集團代表權;K團隊主張對「華陽公司」即旗下分社所有權不變,認定「紅星公司」純屬僅代表C團隊,不具公司地位與代表權。儘管分社所有權卡在尷尬的公司地位,不過隨時間發展,經營權的分離已成為確認狀態。外部環境的變化與公司經營的擴張,雙方也試圖在現有框架內,解決承認與地位問題。 (相關報導: 谷立言跟川普唱反調?郭正亮批:要中國接受「賴清德的現狀」讓民進黨撿到寶 | 更多文章 )
K團隊提出「對所有分社保留所有權與集團代表權」,但其經營權暫時限縮在寶島分社。C團隊則強調「集團公司的完整性」,所有權從未分裂、分社的分離治理是歷史發展問題。這種對現狀的分合解釋,衍伸出所謂「一個公司」的系列解釋。K團隊在各種論述中,選擇強調「一個公司」、淡化「雙頭運作」與「不同」的部分。所謂的多頭運作,可以是多頭團隊、分社,而不上升到多頭總公司、集團層級;所謂的不同,就是避免直接與C團隊在論述上產生衝突,創造求同存異的空間。C團隊對於這樣的論述,雖未完全符合其立場,但對於這樣求同存異的精神與論述空間的解釋彈性,除表示接受外,更提出強化「同一集團」的框架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