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中東戰火升溫,避險資產卻集體失效?解析罕見金融異象:黃金下跌、美債收益率上升,「石油」竟成避風港!

國際原油價格因為中東衝突再次上漲。(美聯社)
國際原油價格因為中東衝突再次上漲。(美聯社)

隨著美國和以色列在中東開啟新戰事,人們很自然會認為,股市下跌的同時,資金會湧入避險資產。也很容易將美元的大漲誤讀為投資者在循常例尋求避險。但這種看法是錯的。

3月3日的市場走勢,看起來更像是一場油價引發的連鎖反應,疊加了對漲幅過高頭寸的削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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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美元指數漲幅一度高達約1%,這通常是尋求避險行為的一部分。但通常被視為更安全的避險貨幣兌美元卻下跌了:瑞士法郎當時下跌0.5%,日圓下跌0.3%,黃金價格下跌4%。

各國政府債券收益率全線上揚;就連瑞士國債收益率也出現上升。然而,資金流向並非從股市轉向債市,也非從弱勢政府資產轉向強勢政府資產,而是從油價的輸家轉向贏家。3日早盤,油價一度飆升8%,之後回吐了大部分漲幅。

若伊朗擾亂荷莫茲海峽的油輪運輸、襲擊阿拉伯石油設施,從經濟層面看,最大的贏家之一是美國。(挪威也是一大贏家:挪威克朗兌美元匯率跳漲。)

美國是全球最大的石油生產國,也是一個淨出口國。因此,油價上漲理應讓美國受益。這就解釋了為何美元兌歐洲多數國家和日本等石油進口大國的匯率會走高。

不過,從金融市場來看,油價上漲是不利因素。上市公司大多是能源的買家,而非賣家。能源板塊在標普500指數中僅佔3.5%。油價上漲幾乎會立刻傳導為通膨走高,弱化交易員們對降息的預期,並推高債券收益率。

通膨擔憂理應利好黃金。但黃金卻遭受了雙重打擊。黃金以美元計價,因此美元走強對其不利。而且,在中東衝突爆發前,金價已經上漲了21%。

對於希望減少借款的交易員們來說,黃金成了顯而易見的拋售對象。他們確實拋售了,金價大幅下跌,即便在股市後市上演「撕裂式」反彈之後,金價依然顯著走低。

這種情況的罕見程度,怎麼強調都不過分。

油價單日錄得如此大的漲幅,先前已出現過很多次。股票、債券和黃金的單日跌幅遠超於此的情況也屢見不鮮。但這些情況同時出現卻極為罕見:自1983年以來,布蘭特原油漲幅超過7%、同時黃金下跌、債券收益率上升的情況只出現過16次。其中超過一半的情況下,股市實際上是上漲的,標普500指數也從未下跌2%之多,這是該指數3日前市觸及盤中低點時的跌幅。

對於關注上午盤中走勢的投資者來說,他們的感受可能比價格波動的幅度所顯示的要糟糕得多。他們買入的許多用來緩衝投資組合風險的資產,比如黃金、美國國債以及走勢平淡的消費必需品類股,都未能提供保護。

所有這些市場波動都基於一個假設:戰爭將持續,且伊朗將繼續有能力嚴重干擾石油運輸或生產。在美國總統川普(Trump)表示美國可能開始為穿越該海峽的油輪護航後,這一假設受到了質疑。

但同樣有意思的是,即使在市場最恐慌的時候,這些波動也相對有限。

誠然,3日上午,Western Digital、美光科技(Micron)和康寧(Corning)等一些在過去12個月裡漲幅最大的股票出現了5%或更多的跌幅。但這意味著交易員們在積極拋售手中已經獲利的股票,而非反映對經濟衰退的擔憂。無論經濟狀況如何,消費必需品的銷售都應保持穩健,但在上午的拋售中,該類股受到的衝擊幾乎與對經濟敏感的非必需消費品類股一樣大。它們的跌幅也超過了標普指數。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你的孩子怕被AI取代嗎?看看這5位頂尖AI高管如何為子女規劃未來職業 更多文章

3日,交易員們的關注點從無視石油,轉為只盯著石油。在戰爭結果明朗之前,油價的漲跌(上漲利空股市,下跌利好股市)將決定市場的贏家。通常情況下,這兩種走勢不會在同一個交易日內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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