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從英雄到前線豬─烏克蘭重生之路一步一艱難

2025-11-25 06:00
遭受俄軍空襲的烏克蘭城鎮大樓。(美聯社)
遭受俄軍空襲的烏克蘭城鎮大樓。(美聯社)

在與俄羅斯經歷了三年的全面衝突後,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正試圖讓他的人民做好迎接「非常艱難的選擇」的準備。因為美國提出的最新烏克蘭28點和平計劃,無異於是要烏克蘭向莫斯科投降。白宮只給烏克蘭不到一周的時間,必須在感恩節前簽署。

川普總統試圖結束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的戰爭,其策略與他先前促成加薩停火的手段如出一轍。憑藉著個人魅力和緊迫的期限,試圖強行通過一項計劃,以結束兩個不願妥協的交戰雙方曠日持久的衝突。但這次不是用對付伊朗的重磅炸彈攻擊策略,而是和加薩戰爭的 20點計劃如出一轍——採取短期、交易性的「要嘛接受,要嘛放棄」的方式,迅速結束戰鬥,但不會結束戰爭。當然這兩項計畫也都嚴重偏袒交戰一方——烏克蘭的案件偏袒俄羅斯;加沙的案件偏袒以色列。

川普就是這麼狂,這麼靠直覺辦事,澤倫斯基你有辦法再去白宮跟他吵嗎?想想20161月吧!在贏得白宮十個月前,川普就充分意識到自己日益增長的人氣:「就算我站在第五大道中間開槍殺人,也不會失去一個選民。」

事實上,他說的沒錯。此後的九年裡,美國人幾乎原諒了他一切:定罪、濫權、言辭過激、政策一再無常,甚至包括一場失敗的叛亂。而且還再次當選總統,儘管為了這次俄烏和平計畫,川普還是拿不到夢寐以求的諾貝爾和平獎,可能反被送上「張伯倫和平獎」,那又怎樣呢?川普解放日關稅大棒一揮,有丟掉一個盟友嗎?

記住,烏克蘭並不是美國的核心利益(vital national interest),美國的核心利益主要聚焦於本土安全、防止歐亞大陸被敵對大國主導(如俄羅斯在歐洲的擴張可能觸及邊緣,但烏克蘭本身不是紅線)、全球貿易航道自由,以及防止核擴散等。烏克蘭對美國來說是重要的地緣政治盟友和民主價值象徵(important interest),但不值得美國冒險與俄羅斯(核大國)打全面戰爭——類似台灣的定位。美國從未與烏克蘭簽訂正式防禦條約(如北約成員),而是透過援助和情報支持,目的是維持歐洲平衡,而非無限期投入。

一、澤倫斯基讓前線士兵回家吧!

戰爭不會造就英雄,戰爭的本質並非英雄史詩,而是殘酷的消耗戰,它不會自動造就「偉大」,反而會將士兵變成「前線豬」(front-line swine)——一群在戰壕中求生、渴望回家、並非自願成為犧牲品的普通人。將士兵普遍貼上「英雄」標籤,只會淡化戰爭的破壞性,讓社會忽略暴行、延長衝突,並為戰後推卸責任鋪路。星際大戰中的尤達大師:「戰爭並不能造就偉大。」戰爭沒有英雄,這句話在當今烏克蘭戰場同樣適用:

前線士兵已承受近四年煎熬,面對俄軍推進、能源崩潰與腐敗危機,他們的犧牲並未帶來勝利,只帶來更多疲憊與絕望。

澤倫斯基正面臨「非常艱難的選擇」:接受川普的和平提案,還是失去美國援助繼續孤軍奮戰。提案包括從頓內茨克東部撤軍、限制軍隊規模及大赦戰爭罪行,這些條款讓大多數烏克蘭人感到「有辱人格」。

澤倫斯基在基輔錄製的最新影片,從最初的「總統就在這裡」轉為垂頭喪氣,顯示他深知繼續戰鬥的代價:每天數小時停電、親人長年失蹤、俄軍逼近大城市。民調顯示71%烏克蘭人反對讓步領土,但隨著冬季來臨,饑寒交迫可能動搖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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