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意外帶來的「民主紅利」?讀者愛罵又愛看,英美紙媒訂戶逆勢上揚

2020-02-17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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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AP)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AP)

《紐約時報》的這段廣告信息僅持續31秒:「真相殘酷,難以發現,難以忍受,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重要。」

2017年2月的一個短片,成為在「假新聞」和「謊言媒體」時代媒體成功自我營銷的一個例子,也就是說,新聞媒體成為進行政治抵抗的工具以及言論自由的保障。

持批評態度的《紐約時報》等媒體在特朗普上台後都經歷了一場「復興」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和巴西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等人針對他們眼中「謊言媒體」的炮轟恰恰為批評性媒體贏得了更多讀者,為其帶來「民主紅利」。

自從川普於2016年11月8日當選為美國總統以來,《紐約時報》(NYT)、《華盛頓郵報》以及英國《衛報》和《經濟學人》雜誌都經歷了某種形式的媒體復興。而自從一年前博索納羅出任巴西總統以來,該國對政府持批評態度的媒體也有了一種「順風順水」的感覺。

尋找事實

媒體行業持續的川普效應可以說給《紐約時報》帶來了最大的民主紅利。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間,該報的數字版訂閱數量從150萬增加到250萬以上。現在大約達到四百萬。

據出版業服務公司W&V公布的消息,在2019年,《紐約時報》的數字版訂閱用戶新增了一百萬。「這是自2011年推出付費數字版以來的最高年度增長數字,也是自紐約時報公司成立以來所獲得的最大年度用戶增長量。」

2020年2月4日,美國總統川普發表國情咨文(AP)
2020年2月4日,美國總統川普發表國情咨文(AP)

巴西也存在「博索納羅效應」。自從右翼極端主義總統博索納羅宣布政府將不再在巴西最大報紙《聖保羅報》(Folha de S.Paulo)上登廣告之後,該報的數字版訂閱數量劇增。《聖保羅報》指出,專業的新聞報導是抵制假新聞和不寬容的有效手段。自2011年以來,該報還發行了英文版。根據巴西媒體研究所(IVC Brasil)公布的數據,該報付費數字版的訂閱數量從2018年12月的20萬7000份增加到2019年10月的24萬1000份。

2019年9月在里約熱內盧舉行的國際圖書雙年展期間,《聖保羅報》展示了她對寬容的理解。該報在其頭版刊登了美國漫畫系列《年輕復仇者》中的一對同性戀者,從而在國際上引起轟動。因為就在此前的不久,里約的福音教派市長克里維拉(Marcelo Crivella)剛剛宣布禁止刊登該漫畫,他認為該漫畫具有腐蝕青少年的危險。

美國總統川普與巴西總統博索納羅(AP)
美國總統川普與巴西總統博索納羅(AP)

儘管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威脅英國廣播公司(BBC)將取消公民繳納廣播收看費的義務,但是英國《衛報》的批評性報導仍使訂閱者的數量增加,並且成功地籌集了旨在維護新聞獨立的項目捐款。

在2019年12月英國提前舉行下議院選舉之前,《衛報》公布了一段廣告短片。影片中展示的是一只被關在室內的勇敢的蝴蝶,一次又一次地撲向窗戶,直到窗戶玻璃破碎後終於飛出。

廣告影片傳達了「改變是可能的,希望就是力量」這樣的信念。如今該報紙為維護新聞獨立贏得了超過一百萬的捐助者群體。

2020年1月31日,英國脫離歐盟,進入11個月的過渡期,首相強森發表談話(AP)
2020年1月31日,英國脫離歐盟,進入11個月的過渡期,首相強森發表談話(AP)

數位世界的信息缺失

《華盛頓郵報》的口號也相當慷慨激昂。早在2017年,亞馬遜創始人和該報出版商貝佐斯(Jeff Bezos)便宣布發起了一場名為「民主在黑暗中死亡」的宣傳運動。該運動也為報紙贏得了許多新讀者。 2019年《華盛頓郵報》的印刷訂閱量為746000份,數位版訂戶為170萬。

貝佐斯在發起這場運動時說:「我相信,我們中有許多人都認為,民主正在黑暗中消亡,而一些機構從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美國電商龍頭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AP)
美國電商龍頭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AP)

目前出現的一種相互矛盾的情況是,對右翼極端主義、民粹主義和專制主義擴張的恐懼導致了更加激烈的政治爭議,而同時對新聞報導和內容的需求也在增加。川普、強森和博索納羅都為報紙和出版商帶來了新的讀者。

他們推動了傳統媒體的數位化轉型。這種轉變的後果似乎不可阻擋—這便是全球範圍內報紙印刷量在持續下降。

圍繞著假新聞和事實核查(facts check)的媒體戰役日益激烈。歷史學家格萊納(Bernd Greiner)最近在德意志電台指出了其危險的雙贏局面:由於媒體受益於民粹主義政客的娛樂價值觀,因此會對每一個挑釁做出回應,從而引起更多的關注。

格萊納說:「像強森、川普、納坦雅胡或薩爾維尼等這些政治家的挑釁,可以不斷製造新聞。」「媒體不應對他們拋出的所有球都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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