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如果1918年大流感重演

2020-02-13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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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疫情肆虐美國,至今已造成約1萬人死亡、18萬人住院。(AP)

流感疫情肆虐美國,至今已造成約1萬人死亡、18萬人住院。(AP)

武漢肺炎與流行性感冒(Influenza)極類似,疫情會不會像二十世紀初的流行性感冒,由地區性的流行(epidemic)演變成全球大流行(pandemic)?

疫情從一戰戰場開始蔓延

“Influenza”這個字源自中世紀的拉丁文“influential”,從字面意義是有影響力(influence),當時普遍相信流行病是來自星體的影響。早在西元前五世紀,希臘名醫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曾描述一種應該是流行性感冒的疾病。

一般認為一七九三年的費城醫生強森(Robert Johnson)是第一位將流行性感冒列入紀錄的人。在眾多留下紀錄的流感中,以一九一八至一九年那次的大流行危害最烈,全球估計約五分之一的人口遭到感染,死亡的平民數達兩千萬至四千萬人,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四年期間戰死沙場八五○萬人的二至四倍。

當時對於這個致命的疾病究竟是怎麼來的眾說紛紜,一直到一九三三年終於確認流行性感冒是病毒引起的。一八年的疫情是人類流行性感冒病毒當中的A型變型(H1N1),目前認為可能是源自中國,由於病毒表面的抗原發生突變(antigen shift),以致幾乎所有人都對這個全新病毒缺乏免疫力。

開始出現疫情報告來自戰場。時值一八年春天,第一次世界大戰末期,中途參戰的美軍趕赴歐陸馳援傷亡慘重的英法聯軍,在雙方對峙的西線戰壕裡,大量士兵抱怨喉嚨痛、頭痛和沒有胃口。這種病感染力強,不過病患也很快恢復。剛開始軍醫無法確定致病原,只是稱之為「三日熱」(three-day fever)。接下來數月,感染情形持續發生,但死亡的病例極少。

流感讓美國平均年齡降十歲

到了夏天,第二波疫情迅速蔓延,約五分之一患者出現肺炎及敗血現象,死亡病例開始攀升,九五%的病患在數天內就死亡。這一波流行性感冒導致美軍損失慘重,美國參戰總計動員四三五.五萬人,死亡人數為十二.六萬人,其中就有四.三萬人死於流行性感冒。病毒在夏末飄到德軍陣營,疫情甚至傳播到德國本土,造成超過四十萬平民的死亡。若非流行性感冒肆虐,第一次世界大戰也許不會這樣子結束。

流行性感冒被士兵們稱為「西班牙流行性感冒」(Spanish Flu),並非因為此病源自西班牙,而是西班牙在一戰期間保持中立,沒有新聞管制,因此流行性感冒肆虐的報導滿天飛。其實此病在西班牙被稱為「法國流行性感冒」(French Flu),總共造成十七萬名西班牙人死亡。

英國最早出現的病例在格拉斯哥,自一八年五月以降的數月之間奪走了全國二十二萬八千條人命。法國死了八十萬人,義大利死了超過五十萬人,俄羅斯死了四十五萬人,中南美洲的某些州和城市死亡人數超過總人口的十分之一以上;南太平洋諸島更慘,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就有超過兩成以上的死亡率。亞洲的日本死了二十萬七千人,中國的數字不可考。據某些史家估計,到一九年七月為止,全印度共有一千六百萬人死於流行性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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