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閃電和一個辣妹:大衛林區自傳《在夢中》選摘

2020-02-12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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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林區是知名的美國導演,入圍過3次奧斯卡,他和美國評論家克莉絲汀娜・麥坎娜合寫自己的自傳《在夢中》。(示意圖,取自pixabay)

大衛・林區是知名的美國導演,入圍過3次奧斯卡,他和美國評論家克莉絲汀娜・麥坎娜合寫自己的自傳《在夢中》。(示意圖,取自pixabay)

很多人開公司賺錢,但我就是做不到。「電影工廠」是瑪莉和尼爾・埃德爾斯坦為我出的主意,我喜歡「電影工廠」這名字,所以我們成立了這間公司,但是我幾乎馬上就失去興趣。搞這東西要花時間,而且根本不有趣,我想我甚至都沒有讀過這方面的東西。我從來不知道《美國心玫瑰情》邀請過我,也從來沒聽過《布魯克林孤兒》,而且完全不記得看過《七夜怪譚西洋篇》的劇本。尼爾最後與娜歐蜜・華茲合作這部片,很棒啊。

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經歷《穆荷蘭大道》的版本,我並不記得與托尼在奧索餐廳的晚餐,或者電影和電視之間跳躍的事。我記得托尼希望我做些什麼,我可能只跟馬克‧佛洛斯特談了十分鐘關於一個《穆荷蘭大道》的想法,那是《雙峰》的某個故事支線。但是從沒有成型過。我只記得把這個故事稱做《穆荷蘭大道》,關於一個年輕女孩來到好萊塢發展。托尼總希望我和別人一起寫劇本——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還是自己寫《穆荷蘭大道》,我把提案交給美國廣播公司,讓他們讀前面幾頁。提案是一場表演,我一點也不喜歡。

《穆荷蘭大道》是一條神奇的街道,很多人晚上開車經過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這條路峰迴路轉,一邊是好萊塢,另一邊是山谷,很容易迷路。這也是一條古老的道路,有一種氣氛,你可以感覺到活在好萊塢黃金時期的人都開過這條路。真的很具有歷史性,如果你在洛杉磯夠久,你就會開始聽到這條路上發生過的故事,讓你思潮澎湃。

如果說我到拍片現場前不知道我要拍什麼就直接開拍,那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誰還會信任我呢?有時候,明明有了劇本,和一個明確的想法,但當你到了片廠,你會看到更多可能性,故事會繼續生長。也有可能你會發現現場狀況跟你腦袋裡想的不一樣,你就會去調整,甚至想出更好的內容。每場戲都有其精髓,你必須掌握到它,但是不一樣的東西會激發出新的想法,這就是為什麼實地拍攝非常棒。如果你單純根據自己的想法弄出一場戲,那場戲就是那樣;但是當你實地拍攝時,各式各樣的新東西都有可能發生。

我喜歡與相對不知名的演員合作,這是真的,但是他們的知名度高低並非重點——他們適合角色才是重點。我信任瓊安,她會告訴我誰適合演,但有時候如果演員不適合,那也不是問題,因為你和他們一起工作,他們身上一定有某些對的東西。

選角的時候,我喜歡先看照片。我看著照片,看到這個女孩,我說:「哇!她很漂亮,我想見見她。」她就是娜歐蜜・華茲。我們通知她來試鏡,於是她從紐約飛過來,當她來到試鏡間,看起來卻跟照片不一樣,一點也不像照片裡的人!她看起來並不壞,只是不像她的照片,我要照片中的那個女孩。我想,這太瘋狂了!我在想像一個不存在的人!她下飛機就直接過來,所以我問她是否可以化點妝再回來,後來她回來了。蓋伊・波普的兒子名叫史考特・考菲,史考特曾和娜歐蜜一起工作過,娜歐蜜再度回來時,史考特就在廚房裡,他們兩人為了某件事聊天談笑。因為有史考特在,我看到了娜歐蜜的另一面。於是我說:「好,她非常完美,她可以演。」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她確實非常完美,其餘的部分你們都知道了。

《冰與火之歌》前傳《漫漫長夜》(The Long Night)將由娜歐蜜華茲(Naomi Watts)領銜飾演(AP)
娜歐蜜華茲(Naomi Watts)主演《穆荷蘭大道》。(資料照,AP)

我記得賈斯汀・瑟魯斯,我們聊得很愉快,他是個很棒的演員。查德・埃弗雷特完美詮釋他的角色,安・米勒也很完美。我喜歡安・米勒!噢,真的喜歡,跟她工作非常有趣。她就是可可,這個角色太適合她了。比利・雷・希拉原本是來談另一個角色,不過他就是游泳池清潔工吉恩——他演得再好不過了。很多人來,是為了某件事,但是我們覺得他們在另外一件事上更完美。可麗・格雷並沒有炫耀她的美貌,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你得把這部分隔開來看,我記得我盯著她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我知道她就是藍色女士,她說出整部電影的最後一個字。

大衛林區親筆自傳《在夢中》平面與立體封面。(時報出版提供)
大衛林區親筆自傳《在夢中》平面與立體封面。(時報出版提供)

*作者大衛‧林區(David Lynch),一九七七年憑藉驚人原創性的處女作《橡皮擦頭》躋身世界影壇前茅,此後,大衛林區分別以《象人》、《藍絲絨》和《穆荷蘭大道》,三度入圍美國影藝學院奧斯卡最佳導演獎,並以《我心狂野》獲頒坎城影展金棕櫚獎,二○二〇年獲頒奧斯卡終身成就獎。克莉絲汀娜・麥坎娜(Kristine McKenna)美國評論家和記者,自一九七九年起,一直是大衛・林區的密友和訪問者。本文選自大衛林區自傳《在夢中》(時報出版,譯者:但唐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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