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主張對中交往的卜睿哲卻有台獨友人

2019-11-08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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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的卜睿哲,獲外交部頒贈獎章。(新新聞資料照)

曾任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的卜睿哲,獲外交部頒贈獎章。(新新聞資料照)

外交部最近頒贈一系列獎章給離任的外國駐台使節和外國民間友人,最新獲獎者是美國布魯金斯研究院(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學者卜睿哲(Richard Bush)。外交部獎章頌詞中肯定卜睿哲長期致力台美合作交流,提升台美關係。

與綠營和獨派的緣分

卜睿哲和台灣淵源很深。他的雙親曾於一九六○年代在高雄傳教,七五年他和太太來台灣進行博士研究時,領養了一名台灣女兒,如今卜睿哲的台灣外孫已經九歲。拿到哥倫比亞大學博士學位的卜睿哲,原本研究興趣在中國,卻因緣際會地成為美國數一數二的兩岸通和台灣通。

他和台灣的第二個淵源是在八○年代,他擔任美國眾議院亞太小組委員會主席索拉茲(Stephen J. Solarz)助理。當時索拉茲與台灣黨外運動成員關係密切,讓蔣經國政府備感壓力。卜睿哲協助、參與並見證了國民黨政府解嚴、民進黨成立等台灣民主進程。如此緣分讓他在台灣綠營與獨派陣營裡有不少老朋友。

九○年代,卜睿哲先替眾院國關委員會主席漢彌爾頓(Lee Hamilton)工作,隨後進入中央情報局(CIA),從事他最愛的中國研究。八九天安門事件後美中關係重新摸索、九五年李登輝訪問康乃爾與台海飛彈危機、九六年台灣首次總統民選……,這些事件也讓卜睿哲的專業受到賞識,九七年起他擔任美國在台協會(AIT)理事主席一職。

在他任內經手最重要的外交任務,除了銜柯林頓(Bill Clinton)政府之命,來台與李登溝通「兩國論」,還有因應二○○○年陳水扁當選總統之後的美中台三邊關係,穿梭華府與台北之間。當年三月十八日阿扁勝選,卜睿哲陪同柯林頓指派的特使漢彌爾頓於三月二十日前來台灣,替民進黨首度執政背書,也帶來對陳水扁五二○就職演說的建議。

對中不脫「交往」主流立場

○二年卜睿哲卸下AIT事務,接下較親民主黨的布魯金斯研究院東北亞政策研究中心主任,直到去年才卸任。他幾十年來在台灣廣結藍、綠政界人脈,後來因為募款任務,與部分台灣企業界領袖也結緣。這次他的授獎儀式,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也親自出席。

從一九九○年代末期開始,華府智庫界在對中國政策上就出現「紅隊」與「藍隊」之爭。「藍隊」強調「中國威脅論」,質疑柯林頓當政時期與北京謀求「建設性夥伴關係」;「紅隊」相信中國可以「和平演變」,主張與北京積極交往,部分對中國過於一廂情願者還被冠上「熊貓粉」(panda hugger)之名。卜睿哲堅定站在美國利益來考量美中台關係,基本上不脫「交往政策」(Engagement Policy)主流。

卜睿哲所帶領的東北亞政策中心,十多年的訪問學人計畫,廣納包括台灣在內主要亞洲國家的前政府官員、政治人物、學者與媒體人,也替布魯金斯學院建立豐厚的人脈。

重回智庫的卜睿哲,二○○五年出版《台灣的未來》(Untying The Knot: Making Peace in the Taiwan Strait),內容觸及陳水扁首任任期在兩岸政策上的決策模式。

誠如本書書名,卜睿哲在二十多年來最念茲在茲的課題就是,如何解開兩岸關係的「結」。他主張兩岸必須建立對話、減少誤判、避免挑釁、維持現狀,但他也尊重台灣民主,建議領導人必須更有能力凝聚台灣社會對兩岸關係的最大共識。

卜睿哲近年仍不時訪問台灣和中國,發表評論,扮演美台之間傳話者的角色。○八年歐巴馬(Barack Obama)競選總統,卜睿哲就充當特使,帶著歐巴馬的恭賀信函給同年當選總統的馬英九。當時美台關係受到陳水扁執政末期的波折,讓華府對馬英九當選深感「解脫」。

同年年底歐巴馬當選,也傳出卜睿哲可能進入白宮,最終他仍選擇留在智庫。不過,深受歐巴馬團隊仰重的布魯金斯研究院數名學者加入白宮,包括歐巴馬的國家安全顧問萊絲(Susan Rice)和國安會亞太事務資深主任貝德(Jeffrey Bader)。這些人都與卜睿哲熟稔,也讓他的影響力受到重視。

華府中國專家世代交替

但隨著一七年川普(Donald Trump)上任,引爆美國政界與智庫對於對中「交往政策」是否失敗的論戰。可以確定的是,現在華府幾乎聽不到「紅隊」的聲音。

川普政府的國安會、國務院和國防部等重要亞太政策政治任命官員,多數也都屬年輕世代,積極配合川普的作風,也帶動華府智庫圈對中國戰略的世代轉型,卜睿哲這批年近七十歲的中國問題專家不免感慨,不過這也給予台灣對美外交工作新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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