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一個地區想獨立!西班牙嚴打加泰隆尼亞獨派 只因恐懼「連鎖反應」

2019-10-16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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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11日,西班牙自治區加泰隆尼亞民族日,民眾集會打出爭取獨立的旗幟。(BBC中文網)

2019年9月11日,西班牙自治區加泰隆尼亞民族日,民眾集會打出爭取獨立的旗幟。(BBC中文網)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最近警告分裂企圖是「癡心妄想」,必將「粉身碎骨」的話音剛落,遠在歐洲伊比利半島上的西班牙,10月14日也對倡導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的9名領導者判以重刑,罪名包括「煽動分裂、挪用公款、以及拒不服從」。

這9人分別被判處9至13年有期徒刑,其中加泰隆尼亞自治區前副主席容克拉斯(Oriol Junqueras)刑期最長為13年。其他被判刑者,包括加泰隆尼亞政府內閣前成員、議會前議長和兩名基層獨立運動團體的領袖人物。12人對「煽動分裂」的罪名,全部拒絶認罪。

西班牙最高法庭宣判之前和之後,在加泰隆尼亞,支持獨立訴求的民眾都發起遊行示威,並呼籲更多人走上街頭抗爭,還阻塞交通,與警察正面衝突。

加泰隆尼亞首府巴塞隆納街頭,民眾不滿西班牙法庭對主張獨立領袖人物們的判刑,走上街頭抗議與警察衝突。(BBC中文網)
加泰隆尼亞首府巴塞隆納街頭,民眾不滿西班牙法庭對主張獨立領袖人物們的判刑,走上街頭抗議與警察衝突。(BBC中文網)

加泰隆尼亞2017年獨立公投的主要領導人、如今流亡在比利時的加泰隆尼亞自治區前主席普吉德蒙(Carles Puigdemont)在推特表態:獨立人士的刑期加起來共100年,是「暴行」。

他呼籲:「為了我們孩子的未來、為了民主、為了歐洲,為了加泰隆尼亞,現在是時候開始前所未有的行動!」。

獨立公投

西班牙最高法庭的這些宣判,事關2017年10月1日在加泰隆尼亞舉行的獨立公投。當時表決票上只有一個問題:「你想要加泰隆尼亞以共和國形式成為獨立國家嗎?」加泰隆尼亞約43%選民參加了投票,九成贊成獨立,脫離西班牙。

西班牙憲法法庭曾宣佈公投違反憲法,儘管如此,加泰隆尼亞議會10月27日仍然宣佈獨立,而西班牙中央政府旋即決定解散加泰隆尼亞議會,全面接管當地事務。

在巴塞隆納通往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數以千計的民眾封路抗議西班牙最高法庭的判決。(BBC中文網)
在巴塞隆納通往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數以千計的民眾封路抗議西班牙最高法庭的判決。(BBC中文網)

此後,西班牙法庭開始對「加獨」領導人進行審判。這一審判也引起很大爭議:支持加獨的人認為這是政治迫害,而支持西班牙中央政府的則認為這是維護國家統一和完整的必要行動。

獨立訴求

加泰隆尼亞地區要求獨立,有其歷史、政治、經濟、文化等諸多原因。

  • 歷史:加泰隆尼亞的歷史可以上溯至1000多年前。
  • 政治:加泰隆尼亞在西班牙1978年的憲法框架下被賦予自治權。2006年,該地區獲得更大的自治,金融和政治地位都大大提高,不過西班牙憲法法庭2010年撤銷了絶大部分的自治權利,導致加泰隆尼亞地方當局極為憤慨。
  • 經濟:只佔西班牙總人口15%的加泰隆尼亞,貢獻了全國20%的GDP和25% 的對外出口產值,是西班牙境內最重要的工業區和旅遊勝地之一,最著名的城市是首府巴塞隆納。
  • 文化:加泰隆尼亞是一個有自己的語言、有1000多年歷史記載的獨特民族。
    2017年10月7日,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後,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支持統一的集會聲勢浩大。(BBC中文網)
    2017年10月7日,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後,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支持統一的集會聲勢浩大。(BBC中文網)

     

嚴打分裂

然而,西班牙在加泰隆尼亞獨立問題上的態度一直非常強硬,決不手軟。而且,這樣的強硬態度得到歐盟成員國以及美國等幾乎所有西方國家的支持。自身也有諸多民族獨立訴求問題的國家如俄羅斯、中國等,也都表態認為,加泰隆尼亞是西班牙的內政。

儘管對獨立運動領袖的判決引發加泰隆尼亞地區民眾的強烈反對,他們要求西班牙政府「特赦」,但西班牙總理桑切斯表示,一定會堅決執行法庭的判決。

西班牙最高法院在判處12名加獨領袖之後,還向流亡在比利時的普吉德蒙發出國際通緝令。

流亡在比利時的加泰隆尼亞自治區前主席普吉德蒙(Carles Puigdemont)舉行記者會,批評判決「違反人性」。(BBC中文網)
流亡在比利時的加泰隆尼亞自治區前主席普吉德蒙(Carles Puigdemont)舉行記者會,批評判決「違反人性」。(BBC中文網)

早在2017年10月21日,西班牙中央政府為控制住意圖走上獨立之路的加泰隆尼亞,已經採取了史無前例的措施,實施西班牙憲法第一百五十五條,即授權政府剝奪部分或全部加泰隆尼亞自治的權力,從幾個方面嚴控加泰隆尼亞的獨立勢頭:

  • 控制領導:中央任命的官員取而代之了加泰隆尼亞自治區領導人,即主席和副主席普伊格蒙特和容克拉斯,同時解散了自治區政府。
  • 控制治安:中央直接管控加泰隆尼亞警察部隊
  • 控制資金:中央中央全面掌控加泰隆尼亞的財政,包括預算和稅賦,以確保公共資金不會被用來資助分離行動;
  • 控制輿論:中央掌控加泰隆尼亞的電訊和媒體等。

對西班牙中央政府來說,加泰隆尼亞地區有極為重要的經濟價值:加泰隆尼亞作為西班牙最富裕的地區,貢獻了GDP,還提供了就業機會、也是西班牙創新研發的龍頭地區。

分離主義

而一個更為關鍵的問題是,加泰隆尼亞並不是西班牙唯一一個爭取獨立的地區。另一個力爭從西班牙獨立的地區,是巴斯克。巴斯克地區由四個省組成,面積7200多平方公里,人口200多萬,位於西班牙北部,與法國相鄰。

1978年,西班牙首都馬德里,國王卡洛斯一世簽署西班牙憲法,宣告西班牙是一個法制社會和民主的國家,維護自由、正義、平等和政治多元化為其法律秩序的最高價值 。(BBC中文網)
1978年,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簽署憲法,宣告西班牙是法制社會和民主國家,維護自由、正義、平等和政治多元化為其法律秩序的最高價值 。(BBC中文網)

巴斯克的礦產資源豐富、交通便利,與加泰隆尼亞一樣,地區經濟大大優於西班牙平均水平。可以說,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是引發巴斯克及加泰隆尼亞民族問題產生的直接原因。

巴斯克曾有非常激進的民族主義組織「埃塔」(ETA,意為巴斯克祖國與自由)。該組織以實現巴斯克地區獨立,建立主權國家為目的,從1950年代末期開始,幾十年中製造一系列恐怖事件,造成1000多人死亡,幾千人受傷。

「埃塔」組織在2017年4月宣佈解散,並在2018年繳械。當時西班牙首相拉霍伊仍然堅持,不會因此就讓埃塔成員「逍遙法外」。

除了巴斯克地區,西班牙西北部的加利西亞(Galicia)也是另一個有獨特語言、歷史和文化的地區。雖然這個地區的獨立訴求沒有加泰隆尼亞和巴斯克那麼強烈,然而,對任何地區獨立訴求的寬大處理,可能都會點燃另一個地區的獨立思想。

這恐怕是中央政府最不願看到的局面。而根據西班牙於1978年通過公民投票批准的《 1978年憲法 》,國家主權屬於西班牙人民,國家由各自治區組成。因此,任何自治區的獨立便意味著對西班牙憲法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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