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影劇困境》台劇合作Netflix、HBO仍須磨合 業界看好「練功後」突破中國封鎖

2019-10-21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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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3部原創華語劇,《罪夢者》由台灣導演陳映蓉執導,《極道千金》由吳子雲操刀,將於今年陸續開播,《彼岸之嫁》則預定明年1月上線。左起:導演何宇恆、吳子雲、陳映蓉,以及國際原創總監Erika North。(資料照,吳尚軒攝)

Netflix 3部原創華語劇,《罪夢者》由台灣導演陳映蓉執導,《極道千金》由吳子雲操刀,將於今年陸續開播,《彼岸之嫁》則預定明年1月上線。左起:導演何宇恆、吳子雲、陳映蓉,以及國際原創總監Erika North。(資料照,吳尚軒攝)

台灣戲劇近年復興有成,在《我們與惡的距離》、《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屢創佳績、揚名國際之外,如Netflix、HBO等國際影視公司,近來也與本土影視人員屢有合作,Netflix 3部原創華語劇,《罪夢者》由台灣導演陳映蓉執導,《極道千金》由吳子雲操刀,將於今年陸續開播,《彼岸之嫁》則由吳慷仁、黃姵嘉主演,預定明年1月上線;HBO Asia Original與公視合作的《通靈少女2》已在10月初開播,在台拍攝的《獵夢特工》,由王識賢、徐若瑄主演,也預定於今年播岀。

然而台灣團隊接軌國際,遇上行事風格、產業環境全然迥異的海外大廠,磨合終究少不了。陳映蓉曾於受訪時表示,《罪夢者》首集初剪版本,Netflix不但加了近40個修改註記,更剪出4、5個版本,讓他一度因此欲分手,直到Netflix國際原創總監Erika North來台長談6小時,才安撫下來;HBO Asia Original製作部副總裁甘蕙茵則曾表示,《獵夢特工》前後換了4、5組編劇才終於搞定,認為亞洲可能不太擅長科幻類型。

(延伸閱讀:台灣影劇困境》「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呂蒔媛!」台劇大爆發背後,編劇酬勞、田調方式都成隱憂…

國際影視公司要求高,台灣為何難達「A級效果」?

對於國際品牌的高標要求,世新大學全媒體中心主任馬斌表示,Netflix儘管對作品題材開放,但對規格、內容節奏等都很嚴格,是以「長篇電影」概念製作影集,每集的破口、集數都有所要求,HBO應該也會有要求,此外像迪士尼電影賣來台灣,對國語配音的要求也都很高,他認為這些要求都有他們的邏輯。

馬斌認為,這就是所謂適應期,台灣創作者水準都夠,只是是否要求自己到那個程度,他並舉例如《通靈少女》會讓觀眾買單,背後要有很多環節相配合,從創作者、演員、後製、特效、剪接,甚至到基本的場務都是,把整體要求提高有好處,台灣創作者做得到,只是需要時間了解需求,加上足夠的資金使用。

導演汪怡昕則認為,台灣拍片不會不懂實務,每個技能都有,「而且長年下來物超所值,能用比別人少的錢,做出好的效果。」但他也感嘆,最多就是博到「CP值高」的美名,沒有A級的訓練、製作環境,永遠達不到A級效果。

通靈少女─靈媒是靈界的譯者。(劇照/公視提供)
世新大學全媒體中心主任馬斌認為,《通靈少女》會讓觀眾買單,背後要有很多環節相配合。圖為《通靈少女》劇照。(資料照,公視提供)

「台灣技術不是問題」 國際資金挹注讓影人見識更大可能性

儘管拍戲的錢永遠不夠用,但國際資金挹注,仍讓不少台灣影人見識更大規模的可能性。包含陳映蓉、吳子雲,皆曾表示「錢真的不是問題」,也認為品牌名氣讓尋找演員容易許多,而《獵夢特工》8集預算1.3億,規模也是台灣罕見。

(延伸閱讀:原創華語影集蓄勢待發 導演藤井樹:Netflix對台灣影視就像「電擊」和「浮木」

公視節目部經理於蓓華對此直言:「不能只有公視在投資源。」她認為整個影劇產業是停滯的,這些平台來投資華語戲劇,這對產業再好不過,強調台灣技術不是問題,儘管目前還不能有像韓國《李屍朝鮮》的規格(每集預算約6000萬台幣),但如果願意出一集30萬美金的價格就已經非常好,否則台灣直到近年才有《傀儡花》、《天橋上的魔術師》(總預算皆約1.5億台幣),在國內規模好像很大,但放到國際上就還好。

20190709_金鐘視后温貞菱出演《傀儡花》故事主人翁「蝶妹」。(取自臉書「傀儡花 Lady the Butterfly」)
公視節目部經理於蓓華說,台灣直到近年才有《傀儡花》、《天橋上的魔術師》(總預算皆約1.5億台幣),在國內規模好像很大,但放到國際上就還好。(取自臉書「傀儡花 Lady the Butterfly」)

汪怡昕則認為,外界看台灣影劇,常會用「錢不夠」來諒解,對工作人員也不會要求要做到100分,但他要反問影劇從業人員,如果500萬經費會嫌少,但當拿到5000萬、5億時,知道要怎麼花嗎?對此他強調,台灣影劇一定要走製片制,製片端要負責類型分析、市場分析、精算、財務會計等,而非像過往,導演一個人扛全部。

汪怡昕也以韓國電影振興委員會(Korean Film Council,簡稱KOFIC)的無形資產鑑價制度指出,劇本企劃生成後,會由委員會評估這部片需要多少資金拍、票房會是多少,然後由官方做擔保,跟銀行尋求融資,後續再透過外交系統國際發行,最終盈餘10%給導演,90%給KOFIC,此時導演已經是國際級導演,下一部要找錢,還會困難嗎?

20181207-「國際橋牌社」製作人汪怡昕、監製馮賢賢專訪。圖為汪怡昕。(蔡親傑攝)
導演汪怡昕(見圖)強調,台灣影劇一定要走製片制。(資料照,蔡親傑攝)

「中國戲劇市場緊縮」反為台灣開一扇窗?

另一方面,OTT平台透過網路隨選隨看的模式,在中國對於戲劇、娛樂產業內容日漸緊縮的現在,也為台灣開一扇窗。馬斌直言,「我們就是華語第一品牌」,Netflix為什麼要來台灣找人?因為沒有中國的話,還能找誰?Netflix短期內也進不去。

馬斌談到,過去因為中國市場在,賣過去最容易回本、曝光,但像現在中國有禁古令、不能拍古裝劇等限制,許多陸生願意來台灣,就是因為這裡自由,只要不越過法律界線,想拍什麼都可以,Netflix提供的,也是這樣的環境,本來台灣就習慣如此,Netflix只是讓大家回到習慣的環境而已。

汪怡昕也認為,過去自由創作為何被扼殺,就是大家覺得華語片市場的出路只有中國,結果市場越來越小,電視衰敗速率也遠超其他國家,造成廣告收入追不上製作費,惡性循環下,西方通路如果提供破口,才有機會突破中國封鎖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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