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風暴4大疑點》他還有機會回輝達？間諜說出現破口，馬斯克簽連署挺復職

輝達（NVIDIA）創辦人黃仁勳美國時間11月12日辭去執行長、總裁與董事職務，由財務長克瑞斯（Colette Kress）暫代執行長。不過才過兩天，風向就出現微妙變化：美國情報界被爆對「黃樂是中國間諜」的說法沒有共識，兩大股東聯名致函董事會，要求把黃仁勳回任列入選項，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也公開簽署復職連署。

黃仁勳真的有機會回到輝達嗎？間諜說到底有哪些疑點？擋在他面前的又是哪幾道關卡？以下一次整理。

整起風波的核心，是黃仁勳的外遇對象黃樂（Alice Huang）。她曾是新加坡資料中心業者Megaspeed的高層，這家公司是輝達晶片的大買家。《紐約時報》11月8日報導，美國政府監控顯示黃樂把資訊傳回北京，這也是黃仁勳風暴擴大的起點。

但CNN美國時間12日引述多名消息人士報導，美國情報界目前蒐集到的情資，還不足以證明黃樂是替北京工作的間諜。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部分官員，包括國家情報總監克萊頓（Jay Clayton）身邊的人，認為把黃樂描述成中國間諜「不完全準確，也被誇大了」；中央情報局（CIA）官員也還不確定，截獲的通訊能否證明她是「明知」地把資訊傳回中國。

美國司法部長布蘭奇（Todd Blanche）也表示，司法部、聯邦調查局（FBI）和他本人都還沒對黃樂的身分下結論。有望接任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的民主黨眾議員希姆斯（Jim Himes），在11月11日聽取機密簡報後，同樣對黃樂是否真為間諜表示懷疑。

CNN也指出，美方曾截獲通訊，顯示有一名能近距離接觸黃仁勳與輝達的人，是情資流入中國情報管道的來源，但調查人員還沒證實這個人就是黃樂，FBI的反情報調查仍在進行。

另一名前商務部官員向CNN點出一個弔詭之處：就算沒有情報行動，也會得到同樣結果，因為黃仁勳本來就長期公開主張讓輝達多賣晶片給中國。換句話說，黃仁勳的對中立場，未必需要靠一段感情來「遊說」。

《華爾街日報》10月底報導，新加坡官員擔憂黃樂與黃仁勳的關係，並另外調查她與中國情報單位的關聯。但新加坡內政部隨即澄清，政府與官員從未這樣表示，也沒有針對黃樂做過這類調查；新加坡警方的調查對象是Megaspeed的伺服器申報等合規問題，而不是黃樂本人。不過，據彭博報導，新加坡內政部表示，黃樂向警方提供不實資訊，當局已在今年2月禁止她再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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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外界最擔心的「晶片偷偷轉運到中國」，輝達表示內部調查沒有發現轉運證據，並確認Megaspeed完全在中國境外營運、沒有中國股東；馬來西亞貿易部長11月10日也說，沒有對Megaspeed的馬來西亞子公司立案，也沒收到違法證據。但放空機構Culper Research分析出貨紀錄後認為，該子公司從2024年底到2026年初，向一家以輝達晶片組裝設備的廠商進口了約40億美元的產品，疑點仍未完全釐清。

黃樂曾被爆在私人聚會誇口，一通電話就能找來黃仁勳。但據東森新聞報導，那場2024年台北國際電腦展期間的酒吧聚會其實由技嘉包場舉辦，目擊者表示黃仁勳本來就預計出席。黃樂究竟是真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還是刻意營造人脈假象，也被打上問號。

黃樂本人至今沒有公開發表任何聲明，也沒有律師代為發言。中國方面則否認相關指控，稱是毫無根據的揣測。

就在間諜說出現破口之際，Altimeter Capital執行長葛斯特納（Brad Gerstner）美國時間13日在X上公開一封致輝達董事會的信，Atreides Management創辦人貝克（Gavin Baker）也聯署。根據CNBC，兩家機構截至6月30日申報持有約21億美元的輝達股票。

信中要求董事會對輝達未來領導人採取「緩慢、審慎、深思熟慮」的程序，保留所有選項，包括黃仁勳回任的可能。信中也肯定克瑞斯能妥善帶領公司度過過渡期。不過，這封信並沒有要求讓黃仁勳立刻復職，並表示如果董事會在釐清所有事實後認為他不該回來，那是董事會的權力。輝達董事會目前尚未公開回應。

另一份名為「力挺黃仁勳」（Stand with Jensen）的網路公開信走得更遠，要求董事會在獨立調查釐清事實期間先讓黃仁勳復職、公開調查範圍與時程，並給他回應的機會。連署網站也聲明，輝達與黃仁勳本人並未背書這項活動。

馬斯克美國時間13日在X上表示，他也簽了這份連署，並稱沒有黃仁勳，一些關鍵交易將會告吹。創投加速器Y Combinator執行長陳嘉興（Garry Tan）則表示，黃仁勳應該得到正當程序。國防科技公司Anduril創辦人拉奇（Palmer Luckey）、Perplexity執行長斯里尼瓦斯（Aravind Srinivas）也出面為他辯護。

美國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報導，有5名科技業人士預期黃仁勳最終會以重要角色重返矽谷，另外3人雖然沒那麼有把握，但表示真的發生也不意外。一名加州新創高層認為，各大雲端業者和新創公司都會搶著延攬他。黃仁勳身價仍約1,450億美元，也有人認為他更可能另起爐灶。

不過，科技策略顧問公司Vrge合夥人格伯（Scott Gerber）提醒，間諜指控可能讓上市公司更難聘用黃仁勳擔任領導職務。加州智庫「安全與科技研究所」執行長雷納（Philip Reiner）也認為，黃仁勳在產業界的地位或許能隨時間恢復，但要重建在華府的影響力，恐怕比重返矽谷更難。 （相關報導： 黃仁勳辭職才2天就有人要他回來？輝達兩大股東聯名上書，馬斯克也簽了力挺連署書 ｜ 更多文章 ）

一路力挺黃仁勳的美國總統川普，被問到黃仁勳該不該下台時，態度比先前保留。他表示，關鍵在於那名女子到底是不是間諜，他不清楚是否已經查明；如果是間諜，辭職就是對的，如果不是，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但他也強調，不管怎樣，黃仁勳最後都會重新站穩腳步。

就算間諜說最後被推翻，黃仁勳要回到輝達仍有幾道難關：

1. 不只一段婚外情：《紐約時報》11月11日報導黃仁勳與下屬、醫療事業副總裁鮑威爾（Kimberly Powell）有婚外情，輝達的行為準則要求員工避免包括「私人關係」在內的利益衝突情況。這段關係與間諜說無關，卻正是董事會態度轉變、黃仁勳隔天就辭職的關鍵。路透另報導他與第二名未具名員工有親密關係。
2. 是否誤導高層：路透14日引述內部通訊紀錄報導，黃仁勳曾向輝達多名高層表示，他與黃樂只是正常商業往來，疑似沒有如實說明雙方關係。
3. 國會聽證：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史考特（Tim Scott）已致函請黃仁勳12月3日出席作證、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12月10日作證，盧特尼克已同意出席；眾議院也有三個委員會要求黃仁勳接受閉門訪談。宣誓作證的內容，可能左右外界對他的評價。

此外，輝達董事會的獨立董事在黃仁勳辭職前，已委託前聯邦檢察官金俊（Joon Kim）與律師事務所Wachtell Lipton進行獨立調查，結果尚未出爐。輝達在宣布黃仁勳辭職時也表示，將考慮內部與外部人選擔任正式執行長。

短期內最受關注的是輝達將在台灣時間11月18日清晨公布的第三季財報，這是黃仁勳辭職後、克瑞斯接任的第一場財報說明。接下來則是12月初的國會聽證，以及FBI與董事會獨立調查的結果。 （相關報導： 黃仁勳辭職才2天就有人要他回來？輝達兩大股東聯名上書，馬斯克也簽了力挺連署書 ｜ 更多文章 ）

目前無論是婚外情本身，或國會要求作證，都還不能證明黃仁勳或輝達違反美國聯邦法律；黃樂是否為中國間諜，美國官方也尚未有定論。黃仁勳能不能回來，很大程度取決於這些調查最後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