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毒油大遊行前發生總統府祕書長潘孟安揮打追訪的記者事件,不管是主動或不小心,高官面對媒體出手已夠令人訝異了,不過這件事最令人意外的是,現在還有記者「敢」追問賴政府高官問題,應該說,敢大聲追問的很少,更別說敢問令賴政府官員不快的問題;不知不覺間,台灣已淪為一個記者不敢問真實問題的國家。
事後潘孟安輕描淡寫的說了一聲「歹勢」,不過,他仍然受到綠營厚厚的同溫層保護,這讓我們了解,雖然得票只有百分之四十卻仍然傲慢的根源是從何而來;相反的,追問記者劉亭廷事後則在網路社群受到猛烈出征,從父親國籍開始,到質疑個人政治立場、更因為身為女性而被抺黃,除了個別的獨立媒體外,幾乎沒有主流媒體同業聲援她,這其實都在說明一件事,現在的台灣只要還想做好記者的基本工作-問問題,就可能要面臨被民粹妖魔化的後果,而且要有孤立無援的心理準備。
事後很多人在討論記者追問政治人物的「禮貌」,然而,媒體做為社會第四權的角色,追問問題既是特權,也是義務,更是職責,只要媒體要問的問是是為大眾利益而問的,媒體記者就享有這樣的特權;當天劉亭廷問的不是個人的問題、也不是她所屬媒體公司的問題,而是賴政府對食安問題的態度及作為,她有百分之百的權力追問,這是第四權賦予她的特權;這樣的看法卑之無甚高論,在台灣也幾乎等同於常識,但在此刻記者追問高官卻如同犯了天條,問題不在照媒體記者天職行事的劉亭廷,問題出在台灣的政治社會及媒體日常都出狀況,讓正常成了不正常。
在台灣,掌握最大權力的總統府,除了發言人外,其他官員甚少面對媒體,最明顯的對比就是美國川普總統,川普也許和美國自由派媒體關係不佳,但他經常面對媒體,常在公開活動場合接受媒體即興提問,也常接受媒體專訪,而且有問必答,即使是對他經常抱怨的紐約時報也是如此;相較於川普,總統賴清德就任以來舉行記者會的次數僅有4次,比前總統蔡英文7百多天未舉行記者會也許好一點,但也算是寥寥可數,而且流程幾乎是全程掌控,除了外媒較有發揮空間外,幾乎不會出現令他不悅或意外的問題;民進黨常常自許台灣新聞自由優於中國,不過,如果以政治人物面對媒體的光譜來看,台灣政府顯然比較接近中國而不是美國。
賴政府今日可以不屑或不願面對單一媒體的追問,答案很簡單,因為多數媒體已經放棄追問對人民重要的問題,原因有很多重,有的是媒體因為立場成為執政團隊的一環,黨派勝利高於人民利益;有的則是利益考量、不願觸怒當權,因此偶爾聽到記者敢在公開場合問出犀利問題,就有如空谷足音,多數媒體不是棄守成啦啦隊,不然就是成為執政者的工具、轉而監督在野黨;不論是追逐利益還是選擇立場站邊,媒體的寒蟬效應出現在各種面向,要這樣的媒體追查政府弊案,已是天方夜譚,因為只是最表面的追問就已犯了大忌!
媒體是民主的櫥窗,當媒體如此,台灣的民主程度可想而知!前總統陳水扁曾多次引用美國開國元勳傑佛遜的名言,表達「寧要媒體,不要政府」,這是對新聞自由絕不妥協的態度,相對的,賴清德雖然經常談論言論自由或新聞自由,但總是在負面的態度下引用,例如出席鄭南榕紀念日時說「百分之百言論自由,非利用自由消滅自由」,這句話乍看不知所云,但其實不知不覺間已將言論或媒體自由視為必須操控的危險看待。當媒體全面工具化,當然連問真實問題的權力也被沒收。 (相關報導: 被潘孟安推開的是她!黃仁勳「兆元宴」全台唯一專訪記者 黃揚明聲援:追問是天職 | 更多文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