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信觀點：當教宗遇上「戰爭部長」，看川普政府如何濫用宗教掩蓋戰爭鮮血

當美國戰爭部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用「類比」方式來指這位飛官在星期五被擊落跳傘。就像耶穌受難（聖周五，GOOD FRIDAY）；星期六逃上山躲在山洞與縫隙裡，如耶穌遺體送入墓穴；星期日獲救，一如耶穌在第三天復活。這樣的類比可以說是不倫不類，但是從川普以降，美國政府在美軍冒險犯難自伊朗境內救出美軍飛官後，在4/5記者會上多名美國官員統一口徑用以「復活節奇蹟」來形容此次救援行動，濫用宗教語言來美化與詮釋此次行動，當然引發各界的抨擊。

赫格塞斯這位美國福音派的教友，宗教極端主義者，紐約時報在4/3報導他近日高調呼籲美國民眾「每天跪地祈禱」，以「耶穌基督之名」為美國在中東取得軍事勝利祈禱。這種假基督之名來將自己發動對伊朗作戰的論述，企圖合理化美國發動戰爭的動機，更有意將這場戰爭美化成「一場耶穌對抗穆罕默德的戰爭。」來挑撥全球各國與伊朗對抗！

福音派基督徒，他們對以色列充滿懷熱情，從1980年「耶路撒冷國際基督徒協會」(International Christian Embassy Jerusalem，簡稱ICEJ)成立，當時「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Christian Zionism)正在世界各地風起雲湧，ICEJ便是這股風潮下的產物。1970年代的福音派基督徒有數千萬人，近幾十年來全球信徒人數已增長到約 7億人，光是美國就有一億信眾。這些信徒都有一個共通點：聖經是他們生命靈感的來源和指引，而且通常會對「聖經之民」(People of the Book)──猶太人表達愛與關懷。

著名的基督教復興運動者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他特別提到：「如果聖經中真有應許，就會是猶太人復國！」講道王子的司布真 (Charles Spurgeon)在他的主日講道中就一再預言，有朝一日「猶太人會回到自己的故土，他們會有一位王，並將重建這些古城。」以色列前總理納坦雅胡則一再表示：「福音派基督徒是當今以色列的最佳朋友。」

3/6川普邀請了一群基督教領袖進入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川普坐在「堅毅書桌」（Resolute Desk），多位牧師與福音派領袖站在他周圍，將手放在他的肩上禱告，祈求在川普政府應對當前危機之際予以指引和保護。並祈願上帝賜給總統力量，帶領美國再次成為「在上帝之下的一個國家」。 （相關報導： 劉燕婷觀點：伊朗戰爭新階段─從斬首高層到爭奪海灣，四條戰線主導中東變天？ ｜ 更多文章 ）

3/25近日赫格塞斯在五角大樓一場宗教聚會中祈禱時表示，祈禱對敵人採取「極端武力」（overwhelming violence）」，言論引起關注。赫格塞斯引用一段據稱源自軍隊牧師的內容，該段禱文曾在美方拘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後向部隊傳達。禱文中稱「讓每一發子彈命中正義與我們偉大國家的敵人」，並祈求部隊在決策上具備智慧、在未來考驗中保持耐力及團結，同時以「極端武力」打擊「罪無可恕」者（overwhelming violence of action against those who deserve no mercy）。

赫格塞斯屬於改革宗福音派教會共融團契，這是一個由自稱基督教民族主義者的道格·威爾遜共同創立的保守團體。他曾在2016年訪談中將以色列稱為「上帝的選民」。2018年耶路撒冷一場會議上表示，「在聖殿山上重建聖殿的奇蹟沒有理由不可能。」另外，在紐約全國青年以色列理事會晚會，他說「猶太復國主義和美國主義是當今世界西方文明和自由的前線。」

就在川普宣布與伊朗達成停火2週的協議後，赫格塞斯與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4/8晚間8點，在五角大廈召開記者會，大讚美國對伊朗取得決定性的軍事勝利，稱美國只動用全部作戰力量的不到10%，就徹底摧毀了伊朗大半軍隊，迫使伊朗同意停火。大讚川普採取比歷屆政府更為強勢、主動的策略，還說有別於其他任總統只是拖延問題，川普是直接用行動創造了歷史。

綜合整理：

（1）赫格塞斯是川普的忠實支持者，2/28開始轟炸伊朗的執行者，對伊朗態度強硬。他在3/13記者會中曾指「我們將繼續施壓，繼續推進，繼續前進。對我們的敵人不留活口（No quarter），絕不憐憫」，被指違反了《海牙公約》和美國國內的1996年《戰爭罪行法》。4/8更在達成停火兩周協議表示，聲稱伊朗是在美軍的毀滅性打擊下「乞求」停火。

（2）赫格塞斯是福音派基督徒，福音派深信聖經，並對以色列充滿懷熱情。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一再稱福音派基督徒是以國的好友。可是對於同樣也基督徒的烏克蘭，赫格塞斯在川普上任的第一周一度還停止對烏軍援。當然對於「異教徒」的伊朗而且是邪惡的政權沒有必要客氣，他就是要「讓每一發子彈命中正義與我們偉大國家的敵人」。

（3）2/28開戰是以色列先發動，納坦雅胡顯然已布好局讓川普、赫格塞斯「心動跟進」，讓這場史詩級作戰原本以色列設定四天結束，美方則設定一周完工，卻未曾想雖然炸死了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和48位軍政高層，美軍的戰斧導彈卻也誤炸伊朗一女校， 180位無辜小生命陪葬，讓世界各國質疑美以手攻擊德黑蘭的正當性。川普原本想速戰速決，更是遇到伊朗導彈與無人機的聯手反擊，陸續擊中以色列與波灣各國美軍基地的防空系統，讓原本的作戰時序不得不延長到四個星期。可怕的是美以儘管天天轟炸伊朗各大軍政目標，問題是伊朗的反擊則是輪番登場，讓美以更慌的是沒有更具體與直接的戰略目標可供軍事打擊。川普的政治號召，讓伊朗人民起義，推翻德黑蘭神權政體更不見呼應。戰略與政略目標一一落空；荷莫茲海峽的地利之便反而成為德黑蘭反擊美以聯軍的最重磅武器。掐住石油輸出的命脈，讓油價飆漲、物價浮動，連帶全球經濟動盪，根本出乎川普意料之外，也讓對伊作戰進入第五周，看不勝利的來臨，川普慌了！只能叫囂！一再更改最後通牒的時間；只有拉出宗教元素，讓川普好下台！ （相關報導： 劉燕婷觀點：伊朗戰爭新階段─從斬首高層到爭奪海灣，四條戰線主導中東變天？ ｜ 更多文章 ）

（4）兩架美軍F15E戰機4/3遭伊朗新型防空系統擊中，其中一架兩位飛官跳傘，一位很快獲救，另一位展開逃生，美軍展開搶救大作戰：出動了155架軍機，包括4架轟炸機、64架戰鬥機、48架加油機、13架救援飛機等。川普興高采烈地宣稱這是「美國史上最大膽的搜救任務之一」。川普以降，美國政府在4/5記者會上多名美國官員統一口徑用以「復活節奇蹟」來形容此次救援行動，濫用宗教語言來美化與詮釋此次行動，赫格塞斯更將這位飛官在星期五被擊落跳傘。就像耶穌受難（聖周五，GOOD FRIDAY）；星期六逃上山躲在山洞與縫隙裡，如耶穌遺體送入墓穴；星期日獲救，一如耶穌在第三天復活。如此不倫不類的類比，就是要強調「基督站在我們這邊」，將對伊作戰拉升為「耶穌對抗穆罕默德之戰」荒唐至極。不過，也讓川普找到可以停火的台階：透過巴基斯坦與中國的斡旋，4/8伊朗與美國及其盟友同意停火兩周，4/10在伊斯蘭馬巴德（Islamabad）展開進一步談判。（根據1973年美國《戰爭權力決議案》（War Powers Resolution），總統在未經國會正式授權下動武，須在60天內撤回部隊，除非國會同意延長或宣戰。因此，4/29前川普必須結束對伊作戰，不然就得聽國會的同意，川普一再TACO就是想要在60天內掌握到最大的優勢與主動）

（5）天主教教宗良十四世在聖周（3/30—4/5）與復活節期間，以一系列禮儀與講話反復呼籲世界走向和平，強調天主拒絕戰爭，「善不可能源於欺凌」。從3/29聖枝主日對「滴著鮮血」的手的警醒，到4/2聖周四濯足禮所展現的服務與謙卑，再到4/4復活前夕守夜禮與復活節文告中的希望宣告，教宗指出：「人類不應對暴力與衝突習以為常，而應在基督的榜樣中學習復活的『非暴力』力量。」教宗以和平來「對抗」發動戰爭的川普、納坦雅胡；提醒世人與赫格塞斯等應學習耶穌的榜樣「愛你的近人」到「愛你的敵人」而非「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斷地相互報復！

教宗良十四世是第一位美國籍的教宗，去年5月8日繼先教宗方濟各成為第267任教宗。他和方濟各教宗一樣堅決反對川普的「反移民」政策。他去年在9月30日時對記者表示：「一個自稱反對墮胎，卻同意在美國以不人道方式對待移民的人，我不確定這是否算是真正的『尊重生命』立場。」直指川普自詡的反移民政策的不正當性。此舉當然得罪了標榜「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川普和美國的右翼基督教聯盟。原本良十四世自就職以來一直與美國政治保持距離，也儘量避免與白宮正面衝突。不過，他曾通過間接方式表達立場，例如在川普加大驅逐移民力道之際，良十四世鼓勵美國主教們大力支持移民群體。

根據美國金融時報的報導，梵蒂岡對美方軍事行動愈發憂慮。良十四世直言國際爭端愈來愈常以武力解決，並警告「戰爭再次成為流行，對戰爭的狂熱正在擴散」。為此，美國國防部政策次長柯伯吉（Elbridge Colby）今年1月召喚當時教廷駐美大使皮耶樞機（Cardinal Christophe Pierre）至五角大廈會面。

梵蒂岡官員向《自由新聞》（The Free Press）披露會談內容，五角大廈逐一檢視教宗今年元旦發表的首份「世界局勢演說」（State of the World Address）（即教宗世界和平日文告），並對其中質疑川普「唐羅主義」（Donroe Doctrine）的內容感到不滿。戰爭部官員強調，美國「擁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軍事力量」，並指良十四世「最好站在美方這一邊」。甚至還有官員提及「亞維農教廷」（Avignon Papacy），（即14世紀法國國王扶植「對立教宗」對抗羅馬的歷史）。暗示良十四世若不更貼近華府立場，美方可能扶植一位對立教宗！

對於上述這段報導，梵蒂岡拒絕評論。五角大廈稱相關報導「嚴重誇大且扭曲」，並堅稱會談是「尊重且理性的討論」；白宮則表示，川普政府與梵蒂岡關係「正面」。（這場充斥著霸權主義的閉門會議，引爆梵蒂岡內部的強烈反彈。傳教宗良十四世已果斷取消了原定今年訪美計畫）

值得注意的是： （相關報導： 劉燕婷觀點：伊朗戰爭新階段─從斬首高層到爭奪海灣，四條戰線主導中東變天？ ｜ 更多文章 ）

（I）教宗良十四世愈來愈走向方濟各路線，特別對美國的態度愈來愈強硬：良十四世初就任時，對川普是持保留態度。在方濟各教宗時，2024年川普再度出馬競選大位，他在出席了保守派基督徒組織「轉折點行動」（Turning Point Action）主辦的「信仰者峰會」(The Believers Summit)。大批對手賀錦麗奉行反猶太主義，即便她的先生就是猶太人。川普就是想藉著右翼基督徒團體來爭取反墮胎、反移民甚到反猶太主義的美國選民的支持。前教廷駐美大使維加諾總主教（2011年至2016年）因為不承認教宗及梵二大公會議的合法性，2024年7月4日遭教廷以判處「自科絕罰」(latae sententiae)，這項判決除了宗教的涵義之外，從政治上也可以象徵梵蒂岡對於美國右派基督團體的「切割」。維加諾總主教顯然離開他的宗教本色太遠，投入政治的活動太多，而且流於過度偏袒川普與激進的右派基督徒的漩渦裡。良十四世從反移民到反戰，更是直接對美國川普與右派基督團體直接地劃清界線。

（II）教宗今年元旦世界和平日文告主要針對的是普丁所發動的俄烏戰爭和中東以哈戰爭，聖周與復活節的談話則是明顯針對川普與納坦雅胡：自今年2月底美國和以色列開始對伊朗發動空襲以來，良十四世多次呼籲停止暴力，通過對話解決衝突。3月下旬，他就曾警告不要以耶穌之名發動戰爭。他在一次主日講道中表示，耶穌「不會傾聽發動戰爭者的祈禱，反而會予以拒絕」。看得出來，良十四世不再採取模糊策略。而是善加運用聖周與復活節耶穌的受難聖死（為人類的罪而犧牲自己）與從十字架上放進聖墓（死亡--下到地獄），再從第三日復活，走出死亡，帶來新的希望與愛的圓成（福音的傳播）。

我們看到的是：在整個聖週期間，教宗良十四世不斷發出和平的呼籲。第一幕發生在3/29聖枝主日彌撒（紀念耶穌榮進耶路撒冷）在聖伯多祿廣場：四萬名信友，舉起象徵和平的十二萬枝橄欖枝。教宗良十四重申了基督在福音中的話，當門徒伯多祿試圖以武力保護祂時，耶穌說：「把你的劍放回原處，因為凡持劍的，必死在劍下。」教宗強調：「耶穌沒有拯救自己，卻甘願被釘在十字架上，擁抱人類歷史中每個時代所背負的十字架」。

4/2聖周四上午的祝聖聖油彌撒中，教宗良十四世強調「善不可能源於欺凌」，無論是在牧靈範圍，還是在社會政治領域。直批「帝國主義對世界的佔領由此從內部被打破，至今仍被奉為圭臬的暴力也因此被揭穿。這位貧窮、受囚禁、遭棄絕的默西亞，墜入了死亡的黑暗之中，卻由此將一個嶄新的創造帶入了光明。」

4/2晚上（聖周四，濯足禮與建立聖體聖事）耶穌在最後晚餐建立聖聖事之前為門徒們行「濯足禮」：在主的晚餐彌撒中，教宗良十四為親自祝聖的年輕司鐸洗腳。教宗指出，這一舉動喚起了天主那具有淨化力量的行動：祂不僅洗去戰爭所帶來的鮮血，也洗淨戰爭所扭曲的形象——玷污人心的「偶像崇拜」與「褻瀆之罪」。藉此，天主也潔淨了人類自身。

耶穌在生前最後留給門徒的新誡命：「你們該彼此相愛；如同我愛了你們，你們也該照樣彼此相愛。如果你們之間彼此相親相愛，世人因此就可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耶穌基督已預示了基督徒就是「愛的宗徒」。良十四世表明，「人往往以為支配他人便是強大，以為殺戮同類便是勝利，以為令人畏懼便是偉大。而作為真天主和真人，基督卻為我們樹立了奉獻、服事與愛的典範。」

4/3晚（聖周五，耶穌受難聖死與安葬聖墓中）在黑暗之中，通向復活清晨的前奏。在聖伯多祿大殿內，六千名信友齊聚守夜。教宗良十四世發出迫切的呼聲：「天主不願意我們的死亡」面對那些將受害者簡化為冰冷數字的衝突敘事，這一呼籲顯得尤為迫切。

「人或許能殺害肉體，但愛的天主所賜的生命，卻是超越死亡的永恆生命，沒有任何墳墓能夠將其禁錮。」教宗進一步勸勉眾人從人類的失敗出發，去建設一個「嶄新、和平、團結的世界」。 （相關報導： 劉燕婷觀點：伊朗戰爭新階段─從斬首高層到爭奪海灣，四條戰線主導中東變天？ ｜ 更多文章 ）

4/4夜晚（聖周六望復活）、黎明，隨後是復活主日的感恩祭。在聖伯多祿廣場晴朗的天空下，六萬名信友齊聚一堂，教宗主持復活節守夜禮。誠然，罪惡不會在一日之間消失：戰爭依舊「殺戮與毀滅」，威脅始終潛伏：「我們看到它存在於不公之中，存在於黨派之私之中，存在於對窮人的壓迫之中，存在於對最弱勢群體的漠視之中。我們看到它存在於暴力之中，存在於世界的創傷之中，存在於四面八方因種種暴行而發出的痛苦吶喊之中——那是壓迫弱者的不義，是掠奪大地資源的逐利崇拜，是殺戮與毀滅的戰爭暴力。」

然而，我們仍然可以，也必須回應復活的邀請——「舉目仰望」，在墳墓與痛苦之外，看見那「新生命興起的空間」。

4/5耶穌復活（復活節彌撒），教宗良十四表示，「我們正在對暴力習以為常，屈服於它，而且變得冷漠。對成千上萬人的死亡漠不關心。對衝突所播下的仇恨與分裂的惡果漠不關心。對衝突所造成的、我們每個人都切身感受到的經濟和社會後果漠不關心。」

教宗良十四世在降福羅馬城和全世界的復活節文告中，發出了這最終的呼籲：「基督復活的力量，是完全非暴力的力量。」這一勸勉同樣回響在教宗於岡道爾夫堡夏宮外向川普及世界各國領導人所發出的呼籲中：「請你們回到桌上對話，讓我們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想方設法減少我們正在助長的暴力。願我們的心靈尤其在復活節得享平安。」

最後，再回到4/5川普和赫格塞斯等人所言的「復活節奇蹟」，當這位戰爭部長用「類比」方式來指這位飛官在星期五被擊落跳傘。就像耶穌受難（聖周五，GOOD FRIDAY）；星期六逃上山躲在山洞與縫隙裡，如耶穌遺體送入墓穴；星期日獲救，一如耶穌在第三天復活。這位福音派基督教友竟用如此「狹隘」的視野來美化美國發動戰爭，雙手流血傷害無辜者性命，還說是「復活節奇蹟」，完全忘了228當天川普、納坦雅胡就像那些逼羅馬總督彼拉多要判決耶穌死刑的猶太大司祭和民眾，寧可要求釋放殺人犯巴拉巴而背棄了義而無罪的耶穌，無知至極！川普、納坦雅胡只求一人與一國之利而暴力相加暴力相向。完全無視耶穌基督所言的「你們該彼此相愛」，無恥至極啊！ （相關報導： 劉燕婷觀點：伊朗戰爭新階段─從斬首高層到爭奪海灣，四條戰線主導中東變天？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大學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