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最高法院又有戲　這回主題是「氣候」　州政府卯上美國最大能源巨頭

美國聯邦司法體系再度迎來重大氣候變遷爭議案件。美國最高法院近日同意受理一起氣候訴訟，該案由科羅拉多州地方政府提起，對象為全球能源企業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與森科能源（Suncor）。此案核心在於，地方政府是否得依州法向能源企業追討因氣候變遷所造成的損害賠償，以及相關主張是否受到聯邦法律排除適用。

根據法院文件，聯邦最高法院於2月23日正式將本案排入審理日程。能源企業方面先前提出請願，要求釐清聯邦法律是否排除各州依州法對跨州溫室氣體排放提起訴訟的權限。企業主張，涉及跨州乃至全球排放的問題，應屬聯邦層級管轄範圍，而非由各州分別依據州法處理。

油商：州法請求應受聯邦法優先原則排除

這項請願的背景，源於科羅拉多州最高法院於2025年5月作出的裁定。該院認定，地方政府有權在州法院提起訴訟，針對其轄區內因氣候變遷衍生的損害請求補償。該裁定為本案後續發展奠定基礎，也使爭議進一步升高至聯邦最高法院層級。

本案原告為科羅拉多州博爾德市與博爾德郡地方政府。兩地政府主張，近年來包括野火與洪水在內的極端氣候事件，對當地基礎建設與公共資源造成重大衝擊，增加地方財政負擔。原告並指控，被告企業長期對化石燃料相關氣候風險誤導大眾，未充分揭露其產品可能帶來的環境衝擊，構成不當行為。

在訴訟過程中，能源公司主張，本案所涉溫室氣體排放屬於跨州甚至跨國性質，應由聯邦法律規範，特別是《清潔空氣法》（Clean Air Act）已建立完整的聯邦監管體系，因此州法請求應受聯邦法優先原則（preemption）排除。此外，企業方面亦主張，即使存在相關法律責任，也應由聯邦普通法加以處理，而非交由各州自行適用不同標準。

不過，科羅拉多州最高法院未採納該等主張，認定地方政府所提訴求並未直接挑戰排放標準或聯邦監管機制，而是針對企業行為所衍生的州法責任，包括公共妨害（public nuisance）、侵入（trespass）與不當得利（unjust enrichment）等民事請求，因此可於州法院審理。該院同時裁定，一項依州消費者保護法提出的主張因超過法定時效而遭駁回，其餘多數請求則准予繼續審理。

規範體系彼此衝突，形成「拼貼式」監管

值得注意的是，科羅拉多州最高法院內部亦出現不同意見。有持反對意見的法官指出，氣候變遷本質上屬於全球性議題，若允許各地政府分別依州法提告，恐導致全美出現標準不一、彼此衝突的規範體系，形成「拼貼式」監管局面，增加企業與司法體系的不確定性。

隨著聯邦最高法院決定受理，本案焦點將轉向聯邦法與州法權限分界的憲政問題。外界預期，法院將在下一會期進行言詞辯論。依照慣例，聯邦最高法院新會期自秋季開始，屆時法官將就聯邦法律是否排除州法請求、以及氣候變遷相關責任應由何種法律體系處理等核心議題進行審理。

責任編輯：許詠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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