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票對1票 全世界最寂寞的反對派

2014-03-29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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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國家杜馬反對黨議員波諾馬瑞夫(維基百科)

俄羅斯國家杜馬反對黨議員波諾馬瑞夫(維基百科)

俄羅斯國會下議院「國家杜馬」(Duma),向來不是什麼獨立思考的民主堡壘,然而今年3月20日,議員投票表決是否要兼併原屬烏克蘭的克里米亞半島時,顯示結果的螢幕卻出現奇觀:445票贊成,1票反對。

這「1票」到底是誰投的?立刻在俄羅斯社群媒體引發熱議。

現年38歲、來自西伯利亞第一大城新西伯利亞(Novosibirsk)的波諾馬瑞夫(Ilya V. Ponomarev),在國家杜馬袞袞諸公之中,投下這張獨一無二的反對票。波諾馬瑞夫是莫斯科大學物理學系畢業,曾加入共產黨,隸屬於「公正俄羅斯黨」(Spravedlivaya Rossiya),2011年當選第二任,準備競選新西伯利亞市長。

波諾馬瑞夫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表示,他的反對票是要向俄羅斯政府、烏克蘭政府與烏克蘭人民發出訊息,後者尤其重要:「在俄羅斯,兼併克里米亞並不是一個異口同聲的決定,還是有人抱持不同理念……這些人是少數,但這些人存在。」

早在投票前兩天的18日,波諾馬瑞夫就在社群媒體上遭到圍剿。當天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前往國家杜馬發表演講,袞袞諸公無不恭敬站立聆聽,只有一個人大剌剌坐著。沒錯,那人就是波諾馬瑞夫。不過他強調,他唱國歌時可是有起立。

俄羅斯國家杜馬(美聯社)

投票之後,俄羅斯社群媒體更是槍林彈雨。有人譴責他是「國家的叛徒」,有人揭發他是「第五縱隊」(fifth columnist),有人建議他散亂移民,有人更主張將他釘上十字架。

克里米亞爭議並不是波諾馬瑞夫第一次特立獨行,當然也不是他第一次觸怒普京政權。2012年9月,波諾馬瑞夫指斥普京的「統一俄羅斯黨」(Yedinaya Rossiya)是一個「由騙徒與小偷組成的政黨」,遭到國家杜馬懲戒。

1個月之後,波諾馬瑞夫的助理拉茲佛札耶夫(Leonid Razvozzhayev)因為被指控陰謀搧動暴亂,逃往烏克蘭首都基輔,向聯合國難民署申請政治庇護,結果卻被「綁架」回到莫斯科。許多議員因此要求波諾馬瑞夫辭職。

如今波諾馬瑞夫即將轉戰地方首長選舉,克里米亞爭議似乎會成為他的致命傷,因為地方民眾一面倒支持兼併克里米亞。不過波諾馬瑞夫強調,他投下反對票主要是為了避免戰爭,兼併應該透過協商。

波諾馬瑞夫(維基百科)

波諾馬瑞夫表示,其實地方民眾很能接受他的解釋,婦女尤其認同他的反戰觀點。而且他敢於抗衡當權者,也讓許多人眼睛一亮。他說:「西伯利亞就像昔日的美國西部,人們樂於挑戰政府,因此他們認為我很勇敢。」

不過28日又有變化,有意參選新西伯利亞市長的5位反對派候選人,決定整合共推單一人選。波諾馬瑞夫決定退出戰場,因為他擔心執政黨會拿他那張反對票大做文章。此外,留在國家杜馬至少有一個好處:議員享有司法豁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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