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歲出道,十歲被媽媽強逼吸安提神、遭老闆襲胸猥褻…《茱蒂》演出好萊塢血汗工廠悲劇

2019-12-20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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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茱蒂》將於12月20日在台上映(圖/采昌)

電影《茱蒂》將於12月20日在台上映(圖/采昌)

1969年6月22日,茱蒂嘉蘭(Judy Garland)的第五任丈夫米奇·狄恩斯(Mickey Deans)在倫敦公寓裡發現了她的屍體。驗屍官判定死因為「服藥過量」;據悉,茱蒂體內殘有大量安眠藥(barbiturates)。當年茱蒂嘉蘭才47歲,卻沒有人對她的死感到意外。

曾被美國電影學會選為百年來最偉大女星第八名的茱蒂嘉蘭,兩歲半就登上舞台表演,十歲開始被迫服用興奮劑,十九歲時走入人生第一段婚姻,自此與五個不同男人結為連理,生下三個孩子。這個身長僅150公分,體重在36至81公斤間搖擺浮動的一代女星一生起落,她的故事被無數影視作品改編,她的孩子、前夫也紛以她為名出版回憶錄。而在2019年年末,另一部以她為名的電影《茱蒂》也將於台灣上映。

她為孩子遠走他鄉,卻也就此客死異鄉

電影從茱蒂死前最後一年揭開序幕。在結束小俱樂部演出後,她手裡握著僅僅一百五美元的演出費,帶著兩個孩子要回旅館休息,卻被櫃檯前台以信用卡超支為由趕了出來。一夜大雨,茱蒂帶著兩個體力透支的孩子坐上計程車,漫無目的地在夜雨中找落腳處。最後,她在不得已之下敲了第三任丈夫習德·盧夫(Sid Luft)的家門,他是兩個孩子的生父。

(圖/IMDb)
茱蒂為了兩個孩子Lorna和Joey卯足全力,遠赴倫敦賺錢(圖/IMDb)

茱蒂在世的最後幾年,她的健康和財務問題成為生活最大危機。電影公司米高梅(MGM)在她身上留下的藥癮和毒癮問題,逐漸佔據她的生活,她已經無法在沒有藥力支持的情況下與人交談,更遑論工作。與此同時,美國國稅局向她催繳的數千美元稅務,以及兩個孩子Lorna和Joey吃穿用度的開銷,都成為她肩上沉重負擔。

此時,茱蒂的前夫盧夫已察覺到她日漸不穩的身心狀況,他以此為由,要求要拿走兩個孩子的監護權。心繫孩子的茱蒂,當然不願就這麼離開親生骨肉。在業界友人的建議下,她決定轉往倫敦發展。那裡還有一大票以她的成名作《綠野仙蹤》被圈粉的影迷,而她惡名昭彰的精神狀況,顯然還沒飄過大西洋為人所知。但當時的她還不知道,此次與兩個孩子的道別,就是母子間最後一面。

電影《茱蒂》將於12月20日在台上映(圖/IMDb)
電影《茱蒂》將於12月20日在台上映(圖/IMDb)

兩歲半出道,媽媽親手推她進「毒坑」

茱蒂生前最後一年,就這麼在倫敦度過。她起初先接下了為期五周的卡巴萊(Cabaret)表演「Talk of the Town」,而在茱蒂一次次練唱、登台、謝幕之際,她的兒時回憶在銀幕上閃現。

兩歲半時,她和兩個姊姊一塊以「THE GUMM SISTERS」名義登台演出,而她嚴厲的母親為了讓三個孩子有足夠體力表演,從她十歲起便會強迫三姊妹服用安非他命。1935年,在簽約成為米高梅旗下藝人後,茱蒂服藥情況加劇,公司為她制定了詳盡密集的工作排程,而為了讓她能順利「照表上工」,他們先餵給她興奮劑,再讓她吃鎮定劑。

「他們讓我們日以繼夜的工作。他們會給我們藥,讓我們累壞之後還是能站得直挺挺的。然後,他們會帶我們到工作室病房,給我們幾顆安眠藥,讓我們直接睡倒…4小時後,他們會把我們叫醒,再為我們吃興奮劑,好讓我們能再連續工作72小時。」——保羅·唐納利《Judy Garland》

當時,身長僅150公分的茱蒂,為了達到米高梅對旗下藝人的身材標準,被要求只能單靠雞湯和黑咖啡果腹,真的餓到不行時,公司會給她香菸,以及更多的藥物。這不僅讓她更加依賴藥物,過度節食也讓她的體重開始劇烈浮動。據悉,最瘦時體重僅36公斤的她,卻有過81公斤的體重紀錄。

很多人將茱蒂視為當時好萊塢片商壟斷產業的經典案例。的確,在當時好萊塢各大片商各自控制發行、編導、演員,甚至連上映影院都在片商掌控之下。作為一個鄉下出身,年僅14歲的新進演員,就算茱蒂沒有被藥物控制,她也沒有太多選擇。

老闆推她上位成名,卻對她猥褻威脅

但在電影中,茱蒂並非全沒試過抵抗這種備受擺佈的殭屍生活。在一場要拍攝生日泳池趴的戲中,茱蒂為了「提前」給自己慶生,不顧工作人員反對,直接跳進假派對布置好的泳池中。她在泳池中睜大雙眼,好似正看向鏡頭、宣告自己久違的自由。

(圖/采昌)
茱蒂原以為公司為她安排了慶生派對,殊不知這只是戲中布景(圖/采昌)

但沒過多久,她被拉出泳池,被米高梅創辦人之一的路易·梅耶(Louis Mayer)叫到一旁訓話。「別忘了,你是一個牙齒亂、又胖的死鄉下人,你爸是個死同性戀(fag),你媽把你託付給我,而你要當所有人的鄰家女孩。你是大家的好朋友,」梅耶盯著她說道,「你如果真的想游泳,隨時可以到我家來阿!」他肥厚的手掌就擺在茱蒂胸口上。

(圖/采昌)
米高梅創辦人之一梅耶被爆出曾在拍攝《綠野仙蹤》時猥褻茱蒂嘉蘭(圖/采昌)

梅耶一手捧紅了茱蒂,讓她成為家喻戶曉的「桃樂絲」(綠野仙蹤女主角),卻也是害慘她一輩子的「好萊塢機器」的幕後黑手。而許多與茱蒂的文獻卻都指出,梅耶曾多次對她猥褻、威脅。

三十年「鄰家女孩」被好萊塢機器玩爛拋棄

1950年,在與米高梅簽約15年後,米高梅在她身心狀況嚴重惡化時,終止了與茱蒂嘉蘭的合作。當時茱蒂才剛生下第一個孩子,正深受產後憂鬱所苦,而她與第二任丈夫文生·明尼利(Vincente Minnelli)的感情也正急遽走下坡。好萊塢巨頭米高梅在此時一腳踢開了她,茱蒂只得開始啃老本,靠著過去累積名氣四處找表演機會。

本片由同樣曾被封「美國甜心」的影后芮妮齊薇格主演。曾因不堪工作壓力從螢光幕前消失六年的齊薇格,在受訪時表示,「我理解大眾投射在公眾人物身上的想像,與她個人人生經驗之間的差距。對於茱蒂嘉蘭在好萊塢的生活,有某些東西是我能理解的。」

試映會上,當茱蒂唱完舞台上最後一曲,銀幕上出現一行字,「一個人的心有多大,不是看你給出多少愛,而是有多少愛給了你」。後面附上茱蒂嘉蘭離世日期,觀眾席頓時響起一陣又響又長的掌聲。

堪稱好萊塢最偉大女演員的茱蒂嘉蘭,終於在今年得以以傳記電影《茱蒂》與台灣觀眾見面。主演芮妮齊薇格更憑本片在四天內入圍兩個獎項,被視為本屆奧斯卡影后獎熱門人選。

但即便不論芮妮齊薇格演技有多好,電影本身製作多精良,光是茱蒂嘉蘭的故事,就值得這幾年看了那麼多漫威、DC大片的觀眾買一張票,進院支持。畢竟現在院線大放異彩的好萊塢大片,都是在走過大片商垂直壟斷、反壟斷之後,才得以成為現在的模樣。而茱蒂嘉蘭以自身血淚,記錄了好萊塢生產線上的欺凌與黑暗。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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