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亞洲最血腥的政治屠殺案、記者屠殺案宣判》菲律賓馬京達瑙大屠殺:58條人命換來28個無期徒刑

2019-12-20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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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9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宣判,被害人家屬感慨萬千(AP)

2019年12月19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宣判,被害人家屬感慨萬千(AP)

2009年11月23日上午時分,一支由7部車輛組成的車隊行經菲律賓民答那峨島南部城鎮馬京達瑙,200多名武裝分子將車隊攔下,將乘客拖下車來,一一處決,總共58人遇害。至少5位女性被害人在被槍殺前遭到強姦,每一位女性被害人都是陰部中槍,至少2人有孕在身。

兩個家族的政治對決引發殺機

58位被害人之中,有25人是民答那峨島(Mindanao)馬京達瑙省(Maguindanao Province)的政治家族「曼古達達圖家族」(The Mangudadatus)的成員與支持者,其他32位陪葬者則是菲律賓的新聞工作者。扮演殺人狂魔的是當地另一個政治家族「安帕圖安家族」(The Ampatuans)。而導火線,只是一場省長選舉。

2019年11月23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案發地點。(AP)
2019年11月23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案發地點。(AP)

10年之後,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的宣判終於出爐,以安帕圖安二世(Andal Ampatuan Jr.)為首的28名被告遭法院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假釋(菲律賓從2006年迄今停止執行死刑)。不過根據菲律賓法律,監禁囚犯不得超過40年,因此這28名殺人魔仍有希望重獲自由。

法官索利斯─瑞耶(Jocelyn Solis-Reye)另判處15名共犯6至10年有期徒刑,但50多名警察與安帕圖安家族則獲判無罪。43名獲刑被告都還可以上訴。安帕圖安家族至今堅稱清白。

2019年12月19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宣判,左為元凶安帕圖安二世(Andal Ampatuan Jr.)。(AP)
2019年12月19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宣判,左為元凶安帕圖安二世(Andal Ampatuan Jr.)。(AP)

追尋正義,長路漫漫

被害人家屬與媒體、人權觀察組織對19日的判決感到欣慰,但強調為馬京達瑙屠殺案爭取正義,仍然是一段漫漫長路。目前至少還有80名涉案者逍遙法外。一位記者莫梅(Reynaldo Momay)的遺體至今下落不明,並未被官方列為被害人。過去10年,至少3名目擊證人遭到殺害。

現任國會眾議員伊斯梅爾.曼古達達圖(Esmael Mangudadatu)說:「這只是一部分的勝利。」他的妻子、姊妹與阿姨,都在10年前的慘案現場遭到槍殺甚至強姦。

2019年12月19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宣判,受害者家屬、國會議員伊斯梅爾.曼古達達圖(Esmael Mangudadatu)。(AP)
2019年12月19日,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Maguindanao massacre)宣判,受害者家屬、國會議員伊斯梅爾.曼古達達圖(Esmael Mangudadatu)。(AP)

人類新聞工作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32位新聞工作者的陪葬,也讓2009年11月23日成為人類新聞工作史上最黑暗的一天。莫拉雷斯(Mary Grace Morales)的先生與姊姊都在一家地方報社工作,都在馬京達瑙遇害,她說:「如果我有能力一舉殺光那些被告,我可能會動手。但我知道自己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是魔鬼。」

回到2009年,伊斯梅爾.曼古達達圖準備競選馬京達瑙省的省長,挑戰長期在當地掌權的安帕圖安家族。11月23日那天,曼古達達圖的家屬、律師與30多位新聞記者,搭乘7部車浩浩蕩蕩前往夏里夫阿瓜克(Shariff Aguak)登記參選。

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紀念碑(Ramon FVelasquez@Wikipedia / CC BY-SA 3.0)
菲律賓馬京達瑙屠殺案紀念碑(Ramon FVelasquez@Wikipedia / CC BY-SA 3.0)

省長寶座之爭引發殺機,省長之子痛下殺手

曼古達達圖的對手安帕圖安二世決定鋌而走險、痛下殺手,率領近200名武裝分子,擋下曼古達達圖的車隊,將7部車帶往馬京達瑙附近的一座山丘,山頭已經挖好幾個大坑。由於軍方已接獲消息並出動,安帕圖安二世和手下直接對7部車密集開火,然後逃離現場。

伊斯梅爾.曼古達達圖當天不在車上,逃過死劫。但是他接到一則手機簡訊,是他的妻子珍娜琳(Genalyn Tiamson-Mangudadatu)傳來,告訴丈夫安帕圖安家族的人攔下車隊,安帕圖安二世本人還甩她耳光。珍娜琳隨後遭到殺害。

安帕圖安二世的父親安帕圖安一世(Andal Ampatuan, Sr.)當時已當了8年省長,可想而知涉有重嫌,但已於2015年因肝癌死亡。安帕圖安家族隸屬於時任總統艾洛育( Gloria Arroyo)的「基督教穆斯林民主力量黨」(Lakas-CMD),能坐擁私人武裝也是拜艾洛育之賜。

屠殺之後,艾洛育緊急應變切割,宣布馬京達瑙省戒嚴,展開大規模逮捕行動,並將滿手血腥的安帕圖安家族要員開除黨籍。安帕圖安家族試圖將罪責推給激進組織「莫洛伊斯蘭解放陣線」(MILF),但已是紙包不住火。

同年11月27日,也就是慘案過後4天,伊斯梅爾.曼古達達圖循同様路徑,前往地方選委會登記參選,並在半年後當選馬京達瑙省長,之後兩度連任,並在今年轉戰國會,當選眾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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