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手術入帳上千萬…在日本當兼差醫生真的這麼好賺嗎?真人版「派遣女醫」揭業界秘辛

2019-11-01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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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一直是日本連續劇中,一個歷久不衰的題材,今年10月播出第六季的《派遣女醫》(Doctor-X)再度成為收視冠軍!或許,現今隨著時代的變遷,比起「大醫師」,人們也許更開始關注起「派遣醫師」了也說不定。但是在日本,當派遣醫生真的這麼好賺嗎?一台手術收入就能賺進上千萬?

長期擔任《派遣女醫》劇組的麻醉科取材協助,同時也是自由麻醉醫師的筒井富美,在接受日本媒體採訪時,就曾表示《派遣女醫》這部日劇,帶動了人們對於「派遣醫師」的認識。言下之意,「派遣醫師」這樣的醫師是真實存在的。這不經更讓人好奇,「派遣醫師」的薪水是否真如劇中那樣動輒千萬起跳,甚至有像是「神原名醫介紹所」這樣的「醫師派遣公司」呢?以下就來看看,這位宛如現實版的城之內博美 – 筒井富美,在接受日本媒體訪問時,說出了派遣醫師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神原名醫介紹所」原本不太可能存在

先說答案,按日本原來的法律規定,「神原名醫介紹所」這樣的「醫師派遣公司」原本是太可能存在的。筒井富美在接受日本媒體訪問時表示,基於日本的勞働者派遣法,裡面規範了幾種業務是屬於「適用除外業務」,這些業務包括了醫療(醫師、齒科醫師、藥劑師、看護士等)、港灣、建設、警備與士業務(律師、代書、建築師等),換言之這5種職務是不能以派遣的方式去工作的。

關於醫師無法被派遣的理由,其他介紹派遣工作相關知識的網站指出,因為醫師屬於專門職,再加上常常是以團隊的方式進行工作,所以不太適合以派遣的方式來招聘。筒井冨美也提到,根據厚勞省(厚生勞動省,相當於台灣的衛生福利部。)的一位重要人士的說法:「類似像是醫療一樣的團隊合作作業,如果裡面摻入了一位派遣醫師,將會產生很多問題」。

「紹介予定派遣」成為讓「名醫介紹所」得以存在的藉口

雖然「神原名醫介紹所」這樣的醫師派遣公司是被禁止的,不過當你在Google上打上「醫師 派遣」或是「醫師 アルバイト(打工)」等之類的字樣,你還是會找到許多與類似的派遣公司,這又是為何呢?原因是因為有例外。

雖然原則上,按法律規定醫療是屬於勞働者派遣法的「適用除外業務」,但如果你從事的醫療關聯業務是屬於「紹介予定派遣(簡單來說,例如A原本以派遣人員的身分到B企業上班,在經過一段期間後,A與B企業合作融洽,所以於派遣契約結束時A直接被B企業採用,而成為正社員的一種方式)」、「在醫院、診療所等之外的設施(社會福利機構)服務」、「替補產育休假者的代替業務」,以及「偏鄉醫院」的話,這些派遣醫師的行為則是合法的。因此現在於網路打上「醫師 派遣」才會找到許多民間的醫師派遣公司。筒井冨美表示,他們有許多常常是以「紹介予定派遣」作為藉口而開設的。

醫師派遣公司的誕生

至於這類民間的醫師派遣公司是如何產生的?這可能得從制度的改革說起。筒井冨美表示,在昭和時代,也就是像是《白色巨塔》那樣的大學附設醫院還健在的年代,其實民間的醫師派遣業者是幾乎不存在的。原因是因為在那個網路、電子郵件還不發達的年代,教授的命令就是「絕對」,而新卒醫師的就職情報也掌握在教授或大學附設醫院的手中,她舉例像是「只希望你每個禮拜三來麻醉科報到」或是「眼科醫師因為住院了,接下來這一個月由你代班」之類的「派遣」工作分派,也都是大學附設醫院的範疇之一,換言之大學附設醫院本身就兼具醫師派遣的功能了。

不過,久而久之,這樣的制度漸漸產生了問題,再加上又常有那種公開下達,「女醫師到院就職後,幾年內不得生產」之類命令的教授存在,於是終於有人提出了抗議與修正(除了上述筒井富美講的理由外,修正的原因還有部分是因為大學附設醫院不把研修醫當作勞工看待,以及長時間的臨床工作卻得不到相對報酬,最終還得去兼差等問題)。於是2004年開始,新研修醫師制度上路了,規定為期2年的臨床研修為強制性的必修課程。雖然改善了部分卻缺點,但這樣的改革卻也衍生出了其他問題,也就是「醫師人力短缺」。

按照新研修醫師制度,日本的臨床醫學訓練變成包括了6年的醫學系課程與畢業後第1年與第2年的前期研修醫制度,之後才能進入專科訓練等。因此,和以往的制度不同,新制度下的畢業生必須先接受為期2年的前期研修,同時導入選配制度後,前期研修醫終於能夠自由選擇研修地點了,畢業生將不再被母校強制安排進入母校「希望」他們進入的診療科,換言之原本的大學附屬醫院的派遣功能被削弱了。不過也導致了2014~2016年這2年間,日本的醫療機構沒有新血加入,因為畢業生按新規定都得先去研修,醫師人力短缺的問題也因而產生了。

於是乎,在種種衍生的新問題下,民間的醫師派遣公司從而誕生了。靠著網路的快速發展,醫師轉職的服務漸漸普及,想轉職的醫師終於不必再靠那些一手把握工作消息的教授或大學附設醫院了。筒井冨美表示,再加上,這些派遣公司與教授或醫院院長不同,他們會聽取醫師的個別情況,並將醫師介紹到他們喜愛的工作場所,這些民間的醫師派遣公司可說是非常受到醫生們的歡迎。

「派遣女醫X」的高人氣,使得派遣醫師發大財!

至於這些派遣醫師的年收有多少呢?其中以婦產科的派遣醫師最亮眼。筒井冨美在接受日本雜誌PRESIDENT的專訪時表示:「2012年這齣連續劇開播後,人們對於不再專職於一家醫院的派遣醫生的認知度激增。如果是婦產科醫師的話,年收5000萬日幣是都有可能的。這些派遣醫師們不正是日本的一種新趨勢嗎?」

筒井冨美表示,就收入而言,婦產科的派遣醫師獲利可觀。婦產科的醫師為了處理孕婦的分娩,雖然往往必須要365天進行輪班,但是由於部門的特點所以女醫的比率較高,而且只要一有懷孕、分娩或需要育兒等情況發生,就可不用輪班的醫療機關數量也在增加。

結果就是造成許多人都想去當「不用值班的婦產科專門醫生」。不過醫院總需要有人值班才能運作下去,院方為了吸引人來值班,所以只能加碼婦產科的值班費。筒井冨美舉例,像是2005年,就曾有新聞報導三重縣的尾鷲市招募了年收入為5520萬日元的婦產科醫生。所以即使是現在,「年收入為5000萬日元的婦產科派遣醫師」仍然是有可能會發生的。

不過劇中大門未知子動一場手術就要醫院支付一千萬天價的情形,有位日本外科醫在接受雜誌訪問時表示,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的。日本跟台灣一樣,也有類似「健保」的制度,不管在哪家醫院、由誰開刀價格都不會差太多,也不會到一千萬這麼貴,就算是癌症,包含住院、治療等等加起來也頂多500萬日圓左右。所以醫院也不會因為一台手術付這麼多錢給一位醫生。不過患者私下塞上千萬元指定醫生開刀的情形,則是有可能的。

雖然在劇中大門未知子可以漫天喊價,但現實中仍是有一大段落差啊!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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