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奴性到底從哪來?70年前的美軍宣傳片,一語道破「社畜」的心酸

2016-07-06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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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惡劣工作環境,如薪資倒退、責任制等一直為人所詬病,近來風起雲湧的勞動權益運動或抗爭也多半圍繞此產生。無獨有偶,鄰國的日本近來也因過長的工時、過勞死事件層出不窮等而備受抨擊。一部戰時由美國所拍攝的宣傳影片中,意外透露了從二戰一直延續到現代的日本職場實況:視「投降」為恥辱的精神,以及統治階層不曾停止過的壓迫、一般小民的無奈。

二戰時的日本:「個人幸福不足掛齒,痛苦正是神聖的象徵。」

日前有日本網友在推特上轉貼了一部美國於二戰末期(1945年7月)時,為了提升國內戰鬥力,針對當時主要敵國日本所做的宣傳影片(原標題:「Know Your Enemy: JAPAN」(了解你的敵人:日本)),意外引起一陣熱烈討論。由於是戰時的宣傳片,部分內容並非完全客觀正確,然而裡面對於日本傳統的武士道精神、人民對天皇的敬畏與崇拜、以及延續到現代的階級不平等、長時間低薪勞動等當時現狀,都有深刻的描寫。

對當時的日本人而言,投降不僅讓個人名譽蕩然無存,更會使家族蒙受恥辱。因此士兵一旦被敵人降伏,都不願成為俘虜,寧可選擇高喊「天皇陛下萬歲」後自我了斷。而戰爭過去多年了,當時的影響似乎還根深蒂固在日本人的血液中,這種視「投降」為恥辱的精神,在現代日本人身上依然隨處可見,例如:即使因為工作而在精神、肉體上都被逼到了極限,依然不敢隨意休息或是辭職,甚至在最壞的情況下選擇了自我了斷。

影片中也指出,當時日本普遍的農家都是佃戶,必須支付高額的地租給佃主、整日從事勞力繁重的農活,還得忍受戰時資源匱乏下的粗劣飲食。對照日本現況,高額的地租與日益高漲的房價、勞力粗重的農活與長時間低薪勞動、粗劣飲食與長時間勞動和低所得導致的不正常飲食……。原來即使70多年過去了,人民所面對的處境,依然相似地令人心寒。不管在哪個時代,為數廣大的一般小民,都只能無奈接受由當權者制定的不合理待遇。

戰時的日本統治階層以「大東亞共榮圈」為號召,打著讓國家強盛、人民富裕的口號,強制人民為了國家全體總動員進行生產。而現代社會中的不少「血汗企業」,高舉著「讓顧客打從心底感動」、「收集最多感謝」之類的崇高理念,卻是讓員工長時間忍受惡劣的工作環境所換來的,兩者本質上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日本現況:勞動條件未改善,你我都可能是「社畜」的一員

在惡劣就業條件下,日本上班族的自稱也從「サラリーマン(和製英語salary man,受薪階級)」變成「社畜」(しゃちく/shachiku)。這個日本近來流行的企業職員自嘲用語,源於日文中的「会社」與「家畜」,意思是自己就像「公司養的牲畜」,每天得忍受惡劣的工作環境,不賣力工作還會被開除。

這雖然是句自嘲與諷刺的玩笑話,但不難從中看出,在日本泡沫經濟瓦解、終生雇用制與年功式薪資逐漸取消、非正職的派遣工人數日益增加之下,現代公司社員們除了要面對來自內外的激烈競爭、隨時可能被開除的壓力外,更得忍受隨之而來的不合理勞動條件。

(圖/Jorge Gonzalez@flickr)
工時長又加班多,導致日本街頭、車站內時常可以看到疲倦的上班族倒臥在地。(圖/Jorge Gonzalez@flickr)

日本職場除了和台灣一樣存在所謂的「加班無薪制」(或稱為「上班打卡制,下班責任制」,日文稱為「サービス残業」),由於日本社會非常注重「上下長幼關係」,又不喜歡標新立異和其他人不同,一般職員即使工作做完了,在老闆或上司還沒下班之前沒有人敢先離開,社畜們無力改變現況,也只能在網路上的上班族社群發文取暖,例如以下這則發文,就來自以古老童話諷刺惡劣職場的twitter「日本社畜昔話」:

【業務内容:打鬼】
報酬:一個黍米糰子
成功報酬:流傳後世的名譽
其他:無交通費、無津貼、無社會保險、無危險加給(若於勤務中受傷、死亡,本公司一概不負責)

再加上普遍而言較長的通勤時間、日益高漲的物價讓實質薪資不斷縮水等因素之下,只能在網路上互吐苦水、自我解嘲的「社畜」們,無疑是當今日本職場現況最寫實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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