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夏天,台北一群男同志在二二八和平公園關門後,像往常一樣轉往台大醫院舊館前的常德街散步、聊天,沒想到當晚卻遇上警方大規模臨檢,四、五十名在場民眾被帶回警局,部分人還遭拍照,事件後來被稱為「常德街事件」。這場發生在29年前的警民衝突,不只讓同志團體公開爭取「夜行權」,也留下公共空間、身分查證與警察權力界線的爭論。到了2026年10月,台北警方搜索西門町同志酒吧Commander D,再度因執法方式引發討論,也讓這段29年前的歷史重新受到關注。
新公園晚上關門後,男同志為何會走到常德街?
今天的二二八和平公園,過去長年被稱為「新公園」,也是台北男同志歷史中相當重要的聚集空間。在同志能公開現身、交友的場所仍十分有限的年代,不少男同志會在晚上來到公園聊天、認識朋友。
《聯合報》1997年8月9日報導記載,當時新公園每晚約11時45分會廣播提醒遊客離開,之後將公園大門關閉。公園關門後,一些同志便轉移到旁邊的台大醫院舊館前常德街散步、聊天,繼續原本的社交活動。
這條位在台北市中心、長度不長的街道,因此成為當時同志夜間活動的空間之一。但1997年7月30日深夜至31日凌晨,原本平常的一個夜晚,卻發生了後來被寫進台灣同志史的「常德街事件」。
4、50人遭大規模臨檢,有人被帶回警局拍照
根據臺北市政府民政局後來出版的《2009認識同志手冊》整理,1997年7月31日,15名荷槍警員在常德街展開大規模攔街臨檢,四、五十名民眾被帶回警局拍照;同志公民行動陣線後續成立專案小組,緊急連署抗議、訪談當事人並記錄事件。
婦女新知基金會保存的當年資料也記載,有當事人指控遭警方帶回警局、詢問及拍照,甚至被告知可能通知家人。對許多當時尚未向家人、公司或朋友公開性傾向的人而言,被警方留下身分甚至拍照,擔心的也不只是一次臨檢,而是自己的同志身分可能因此曝光。
《聯合報》當時的報導則引述同志團體說法指出,7月31日凌晨警方擴大臨檢,有人形容警方從常德街兩側包抄,約有四、五十名同志與非同志被帶走。
警方當年怎麼說?稱附近有竊案、深夜聚集妨害安寧
不過,警方對事件有不同說法。台北市警中正一分局當時向《聯合報》表示,警方曾接獲轄區民眾報案,稱附近經常發生竊案;警方也稱深夜有數十人在博愛特區附近聚集、喧嘩,影響安寧與秩序,因此採取勸離及臨檢措施。
警方並表示,沒有攜帶證件、無法確認身分者才會被帶回查證,確認身分後即讓其離開。
同志團體則質疑,如果真正目的在處理噪音、飲酒或特定治安問題,警方應針對具體行為處理,而不是對整群出現在特定同志聚集場所的人進行大規模身分查證。
婦女新知基金會留下的資料中,同志公民行動陣線也表示,根據其訪談,遭臨檢者並非都涉及喧嘩、飲酒或其他違法行為,因此把問題指向臨檢範圍與執法尺度,而不是單純爭論警方能不能維護治安。 (相關報導: 武則天喝醉後幫「1小國」改名,名字沿用到現在!成為世界強權、台灣人最愛旅遊勝地 | 更多文章 )
為何一次警方臨檢,最後變成同志人權事件?
常德街事件之所以沒有在那一晚結束,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當時同志身分仍承受相當大的社會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