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自主  

「2025屆的哈佛畢業生來自全國乃至世界各地，本應如此。」（Around the world, just as it should be.）哈佛大學校長說完此話，全場近三萬人與會師生起立掌聲如雷，震撼人心。這位哈佛校長名叫艾倫・賈伯（Alan Garber），出生在一個猶太人家庭，這樣的背景更可見川普政府對該校亂扣上「反猶主義」的莫須有罪名大帽而言是有多麼的......

如果一位哈佛大學的學生在校園外舉著反猶太人的標語，他會受到美國憲法言論自由的保障，沒有警察會去拘捕或騷擾他；可是一旦他轉身進入校園，他就可能被校警以違反校規為由壓制甚至驅逐。這樣細微的差別恐怕才是日前美國大學校長逼退風波的引爆點。

美國哈佛大學經過臨時董事會會議，終於留任校長蓋伊。哈佛大學頂住了外在的壓力，仍堅持言論自由，確是歷史性的大事。因為，在賓州大學校長被迫辭職後，如果哈佛大學也挺不住，那美國的學術自由、大學自主，大概也走到了懸崖邊緣。

《大學的脊梁》這本書報導了2018年的臺大校長遴選事件（管案），自2023年3月出版以來，獲得熱烈的迴響。書中顯示大學發展在臺灣遭遇很大的困境——政治的操作與人的偏見無所不在。作者之一的楊渡在其〈序〉中寫：「這是一本時代知識分子風骨的記憶之書。」的確，「管案」是個錄影機，記錄了個別知識人的器識與情操；它也是個照妖鏡，照見眾多當權政客與附勢者的胡言與劣行。

學者從政，充任立法委員者不在少數，不過，學者扛著問政大砲，對準一個又一個學術殿堂猛發功者，迄今范雲算是獨一號，只要她開口，教育部無不景從，因為她，民營論文資料庫差點辦不下去；因為她，中研院面臨匪夷所思的改名壓力；這一回她一砲轟向清華大學，因為由清大校友組成的自強工業基金會，為「清華海峽研究院」，在清大育成大樓租了辦公室，有「引中共入關」疑慮，自強基金會提前與學校解約，教育部則二十四小時迅猛查察也迅猛開罰。

陽明交大2021年2月1日合校，磨合期橫生不少爭議，新學年度開始，陽明學生會印製新生手冊，封面把交大兩字縮小。這件事令大人緊張得不得了，校長也趕快出面滅火，發表給全校師生的公開信，上綱到大人督導不周，好像古時候皇太爺下詔罪己那樣。

過去我們長期沉溺於「亞洲四小龍」的稱號，習於以自己的經濟發展成就為豪。其實中華民國迄今的民主法治發展成果，遠比經濟發展成就更為重要；因為要讓國家富起來不算特別難，現今亞洲各國大都也逐步走上富有之途。真正困難的是除了溫飽之外，還要能夠進一步建構民主法治社會。而民主法治價值與其理念的滋長、宣揚與實踐，就像所有的知識、價值與文明的生成與傳承一樣，都必須要以學術自由為前提。只有在不論是國家政治權力部門還是社會部門，二者都能對學術自由抱持尊重的態度，經濟與民主法治才有可能二者皆逐步發展起來。然而，企圖影響或甚至是抑制學術自由的力量始終存在，且此股力量的消長往往決定了國家社會整體的榮枯。

《熔爐》這一部韓國電影，談的是在「人性」與「正義」的糾葛中，絕大多數人面對權勢和生計威脅，不是選擇「噤聲」就是「靠攏」。有多少人能有勇氣做「其他的選擇呢？」。所以，這部片的相關佳句是，「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它描述了男主角暨相關人士抉擇的心路歷程。

嘉義市議長蕭淑麗4日在臨時會中提出臨時動議，支持大學自主，籲請中央儘速聘任台大校長，獲過半數議員支持通過，成為全台第一個通過支持大學自主的議會。

台灣大學校長遴選事件持續延燒，台大12日召開校務會議，決議要請教育部「盡速發聘」，也一併發文給教育部說明，但教育部態度仍是強硬，前（25）日已回信，堅持要求台大重啟遴選。台大表示，從回文內容來看，雙方意見仍分歧，之後很難避免走行政救濟，目前校方正在研議具體方案。

今年是馬克思200年冥誕，馬克思曾說過：「歷史本身經常重演，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就成為鬧劇了」。斯人已遠去，卻仍言猶在耳。但馬克思學問再好，他沒有料到的是，鬧劇久了、影響大了，也會變成悲劇。從今年初開始的拔管事件，就是這樣一個從鬧劇開始，逐漸要演變成悲劇的過程。

台大校長遴選爭議延燒至今，教育部「拔管」動作不斷，更引發台大人士關切。台大校友、前總統馬英九日前也對蔡政府此舉提出質疑；前立委孫大千則表示，當年主打「政治退出校園」，「自由之愛」的學運健將們如今漠視不管，質疑他們：還要繼續裝睡到什麼時候呢？

部分台大校友、反拔管人士發起「新五四運動」，呼籲台大師生明（4）日罷課21分鐘，抗議教育部拔管「違反大學自主」。對此，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張茂桂則在臉書批評大學教授兼任獨董的亂象，並向「自主」的學生們說，「要不要同時也抗議你們未來的潛在雇主，正在偷取你們現在教授的公共服務精神與時間」。

延宕四個月，蔡政府對台大校長人事案堅不鬆手，「卡管」急轉為「拔管」，爭議非但沒有緩和跡象，學界反彈之聲更烈，繼蔡英文總統雲淡風清一句，「尊重教育部吧」，行政院長賴清德說了重話，「『社會』不接受任何一個人躲在大學自主的護身符後面，迴避自己的責任。」他認為教育部准駁台大校長聘任，可供「社會」公評，希望「社會」理性看待。

台灣政治及公共事務討論向來喧囂，但如管中閔事件這般、引爆巨大激情的，大概只有19世紀末法國的德雷福斯事件可比，德雷福斯是種族歧視的案受害者，管中閔則是不情願的烈士；然而，以台灣的文化土壤，還可能出現以「我控訴」名垂青史的知識人左拉嗎？

教育部拖延任命台大透過遴選機制選出來的校長當選人三個半月。拖延的理由一再變動。

由台大公衛所流行病學教授金傳春等台大教授所組成「台灣大學自主聯盟」今天召開記者會，目前擔任台大兼任教授的理律法律事務所李念祖，今天從憲法與行政法角度，分析台大校長遴選風波背後牽涉的「大學自主」問題，李念祖表示，台灣大學自治，制度上存在重大盲點，他以《政黨及其附隨組織取得不當財產條例》為例，強調，附隨組織的定義是「獨立的機構」，但在人事、財務、業務上受到政黨所控制，今天若國立大學依據《大學法》組成校長遴選委員會選出校長後，教育部方面可以逕行決定不指派，那麼台灣的大學自治就退回到大法官第380與450號解釋前的狀態。

此次臺大校長遴選引起的議題之一是：我們是否可基於大學自主的理念，阻擋政治勢力介入大學校園？

台大建校半個多世紀以來，由於師生的怠惰，無能建構深刻學理和進行邏輯論述，從而提升台灣整體社會的思想與學術高度、廣度與深度，因此幾十年過去了，我們還是只能繼續引用胡適的話，並繼續推崇傅斯年前校長。因為只要崇拜傅斯年，台大師生就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怠惰，不需深入探究學理，不需用心思考程序公平以及社會正義，只要每次遇到重大／突發事件之時，就反覆套用傅斯年的即席談話或文章片段就行。

從民進黨立委主動出擊想要拉下管中閔擔任台大校長的案子，可以看到綠委的無畏與無知。主動討好上層，完全無視民意更缺乏對於處理事情的專業（除了提案與議事和表決這樣的專業十足外，其餘什麼都沒有），一旦台大證明管爺的清白，還他一個公道之後，民進黨團這五位提案綠委才收手撤案，可是沒有任何道歉，特別是出來搞烏龍的張廖萬堅與蘇巧慧，未做詳查就任意潑糞，潑完之後就躲回立院保護傘下，完全沒自己的事似的。這就是現任的中華民國的立法委員，只會無中生有，而這個無中生有的目的就是要把「非我族類」的人才全部拉下，換上和自己顏色相同的，不管這些人是否適任，更不管他／她是否是人才，只要顏色是綠的就夠了！

在「大學何價?-高等教育的商業化」(UniversitiesintheMarketplace-theCommercializationofHigherEducation)一書中，作者DerekBok對許多美國大學校長屈服於外在利益，特別是市場的誘惑，而無法堅持大學的理念，進行了嚴厲的批判。

世新大學傳出為招納陸生來台，簽下「研修承諾書」，由於並未依照《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報教育部核備，教育部長潘文忠強調要依照《私立學校法》究辦，由於陸生來台不只世新一所大學，潘文忠也強調要深入調查其他各校情況，同時發函「提醒」各校兩岸交流時應注意的事項及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