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中國失速下行 北京重啟強力刺激以擺脫矛盾的經濟點

2015-04-21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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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下行,是否會讓全球拖入貨幣戰爭?(圖為泉州夜景)

中國經濟下行,是否會讓全球拖入貨幣戰爭?(圖為泉州夜景)

中國在19日突然宣布降低存款準備率1個百分點,消息傳出,連歐美股市都為此歡聲雷動的飆漲。但此一強力手段顯示中國經濟下行風險更高,內部經濟矛盾難解,北京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餘地的再次向「穩增長」靠攏。

北京從去年11月至今,在短短半年內,已先後祭出2次降息、2次降準的手段,這次的降準幅度甚至一次就達1個百分點,甚至還搭配額外的「定向降準」再多1個百分點。而上次北京使出如此「激進」、大幅度降準的手段,是在2008年金融海嘯時。由此可見人行看到的中國經濟,面對的危機與風險,差可比擬海嘯期間。

中國近來公布的各項經濟數據,確實都遠較外界預期的差。除了首季經濟成長率只有7%的「門檻值」外,工業生產指數、零售指數的成長率都是近年新低,特別是3月出口大幅衰退15%更讓外界跌破眼鏡,原本外界的估計是正成長。這些數據顯示中國經濟是在所有層面上都放緩,如果北京再無作為,是有可能讓不同層面的經濟彼此拖累而讓總體經濟掉入惡性循環中。

中國的經濟與北京的認知,其實是處在一個難以解決的矛盾經濟點之中。以量體而言,中國已成為規模超過10兆美元的龐大經濟體,要維持過去的高成長,相對困難許多,甚至完全不可能;但以經濟發展的程度而言,中國又頂多算是一個開發中經濟體,如果此時成長率就掉下去,大概就是陷入「中等收入陷井」中,永遠難「超英趕美」,與先進國家並肩齊步。

北京也認知到此問題,因此不斷強調要面對新常態、不再一味追求量的成長;而鑑於金融海嘯時4兆人民幣的刺激措施導致的泡沫問題,官員再三宣示不祭出刺激手段,因為有後遺症。但一旦真面臨到經濟放緩,北京終究不得不再出台刺激經濟政策,以拉抬經濟,為的是「維穩」考量。

中國政府每年最沈重的政治、社會、經濟壓力,是來自於每年超過千萬名新投入就業市場勞力;依照學界估計,中國經濟每成長1個百分點,大概可增加近百萬工作崗位。中國總理李克強日前接受英國金融時報專訪時就坦言,「我們穩增長根本上是為了保就業」。沒有就業、失業增加,對社會而言無異一個不定時炸彈。為了「保就業」,北京不斷被迫調整政策─包括增加財政支出、從打房改為「救房市」、由緊縮製造「錢荒」調整為降息寬鬆。

顯然理想歸理想、理論更是歸理論,現實上,一旦碰上增長失速下滑,北京最後仍只能選擇追求成長─也就是追求「保就業」,以免社會陷入動盪。至於什麼房地產泡沫、影子銀行與信貸泡沫問題、地方政府債務、製造業檔次與效率低落等所有問題,只能先擱一旁。

接下去,外界該關切的是人民幣是否會「貶值救經濟」?李克強在金融時報專訪中雖然強調,「我不希望看到人民幣繼續貶值」、「不能靠貶值來刺激出口」,但如現實上經濟持續低迷,中國出口如無起色,繼續如3月一樣的衰退超過1成,北京很可能只能改變政策、被迫跟貶,屆時全球就真正陷入「貨幣大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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