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豪人專欄:貢獻這所大學以宇宙資本的精神

2018-05-19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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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大學「還我管爺新五四運動」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案例。從上個世紀末全球化資本主義復辟成功,跨國企業把大學納為自家的下士官養成中心之後,別說中世紀的真爺們大學,就算威廉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的近代大學,和不知所云的傅斯年大學,差不多都滅亡了。(資料照,吳尚軒攝)

台灣大學「還我管爺新五四運動」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案例。從上個世紀末全球化資本主義復辟成功,跨國企業把大學納為自家的下士官養成中心之後,別說中世紀的真爺們大學,就算威廉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的近代大學,和不知所云的傅斯年大學,差不多都滅亡了。(資料照,吳尚軒攝)

全球化資本主義復辟成功,跨國企業把大學納為自家的下士官養成中心之後,別說中世紀的真爺們大學,就算威廉洪堡的近代大學,和不知所云的傅斯年大學,差不多都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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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在政大。學長帶著新生逛校園,來到蔣介石騎馬銅像前。

學長:「各位學弟妹,這位就是我們偉大的老校長  蔣公。」

學弟:「那,騎在蔣公身上的是誰?」

我們都知道蔣老兄在台灣流亡的時候,基本上是騎在所有活人活物身上的。威風煞氣,堪為所有流亡政權的表率。不過,「騎在蔣公身上的是誰?」並不只是笑話,而是一個非常傷害蔣公幼小心靈的大哉問。說傷害,因為確實真有騎在他身上、令他始終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具象化地說,就是老毛嘴裡的「美帝」;抽象一點講,則是老馬宿敵資本主義。

上世紀八○年代末期,無論左右翼,世界所有獨裁政權都崩潰或面臨崩潰,窩在台灣的黨國也未曾例外。崩潰了的,大多進行轉型正義;像台灣這種由獨裁政權主導的民主轉型,則把轉型正義不斷往後挪,能挪多久就挪多久。

 

獨裁與民主只是資本主義兩忠犬

所以每當民主化之後的台灣,出現了什麼倒退反動現象,我們自然而然地就懷疑:原因出在「黨國遺毒未清」導致「黨國復辟」。何況鄰居正是黨國孿生兄弟,而且還是世界獨裁政權的最後希望。因此這樣的懷疑很有道理。

可是一九八○年代的獨裁大崩潰,同時也激起了「美帝」為首的新自由主義無比雄心。沒隔幾年,就掐死了凱因斯那種有限度的冷戰資本主義。從此,二十一世紀的全球化民主轉型,與十九世紀的全球化資本主義,便二律背反地牽纏在一起。而且後者裹脅前者,宣示民主轉型的目的,並非因為與獨裁理念價值極不相容,而是因為被轉型的獨裁理念價值,妨礙了全球化資本的累積。

總有一天,當新的獨裁理念與價值,自我證明對於全球資本累積的貢獻度更勝民主理念價值之際,獨裁與民主的鴻溝,便將在一瞬之間為全球化資本主義「止揚」,而成為相輔相成的兩只忠犬。

 

「新五四」全球化資本主義復辟

結果,許多人真心覺得,民主時代似乎並不比那些「古老而美好的奴才時代」舒服──除了嘴賤無罪,日子似乎更難過。這些人不見得都是「黨國遺孽」或幫兇,還有更多痛恨獨裁者迫人為奴的正常人。他們隱隱發覺,或者根本明顯被迫,去正視一個現象:無論黨國遺孽或者民主新貴,日子都過得愈來愈好,與大多數人日子愈來愈難過,恰成正比。如果追究原因何在?

一百年來被嚴禁左翼思考的台灣人,又比較習慣懷疑二十世紀的黨國文化復辟,而不習慣去懷疑十九世紀的資本主義復辟。就算有聰明人懷疑,也大多止於知性上的懷疑,很少以實際行動抵抗。所以日子愈難過,原本應該出現的社會抵抗卻愈來愈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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