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讚嘆總統,國發會說台灣已擺脫悶經濟泥沼!

2018-05-19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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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嘆總統,國發會說台灣已擺脫悶經濟泥沼!(總統府提供)

讚嘆總統,國發會說台灣已擺脫悶經濟泥沼!(總統府提供)

又是520前夕,藍綠又在鬥嘴鼓,吵著辯駁經濟好或壞,最是神來一筆的是國發會,發出新聞稿說台灣「經濟正向成長、消費增溫,台灣已擺脫「悶經濟」泥沼。」

台灣真的擺脫悶經濟了嗎?有多少人同意此說亦有此感受?

去年520前夕,民進黨中央曾召開記者會贊嘆蔡英文的經濟政策成功,2016年蔡政府執政後,經濟成長率為2.88%,民進黨副秘書長徐佳青說:「台灣經濟正在起飛」。不過,「經濟起飛」與否,在學理上算是有嚴格定義,主要是根據美國經濟學家羅斯托在上世紀60年代提出的「經濟成長階段論」,其定義的「起飛階段」,這大概是在10%左右的成長率。

這個2.88%的數字,怎麼看都離「經濟起飛」的10%左右甚遙,相較台灣1961-1972年起飛階段、平均每年10.2%的成長率,更是天差地遠。被打臉後,民進黨的「台灣經濟起飛論」立刻銷聲匿跡。

這次綠營學聰明了,強調的是蔡政府執政以來,讓台灣擺脫悶經濟;照其新聞稿的用詞是:「101年至104年經濟平均每年雖有2.3%左右的成長率,但104年僅剩0.81%的增幅,且經濟發展趨勢一直向下,至105年年中,甚至引發各界擔憂經濟成長率可否保1%。105年下半年經濟出現反轉,整年經濟成長率達1.41%,106年更增為2.86%,今(107)年第1季更達3.04%,顯示經濟情勢已脫離「悶經濟」泥沼。」

國發會強調「擺脫悶經濟」是聰明的說法,原因是「悶經濟」這個名詞,基本上沒有學理上支撐、也無數據可辨識,雖然可以概括的說是:經濟低成長、物價上漲薪資不漲、年輕人覺得沒有前途、產業如死水等,但基本就是一種情感勝過數據、感性壓倒理性的「感覺」(對經濟)。

沒有理論或實務可說出:經濟成長率超過n%、薪資成長超過m%,就是從悶經濟脫困。所以國發會拿去年2.86%、今年首季3.04%的成長率,說經濟情勢「己脫離悶經濟泥沼」,即使「感覺怪怪」,似乎也難以反駁─但實際上國發會又在數據上動了一些手腳,才能大聲說出「脫離悶經濟泥沼」。

台灣的悶經濟一詞大概在2012年左右出現,隔年成為「流行語」,連當時的行政院長江宜樺都把「打破悶經濟」掛在嘴邊;至於「悶經濟」到底該算那年開始則尚無定論,依照中研院院士、經濟學家朱敬一在2014年一篇文章的說法,台灣經濟是「已經悶十幾年了」。

不過,不論台灣經濟是那年「開始悶」,國發會說台灣已脫離悶經濟的說法都是有問題的。以國發會引用的證據「去年2.86%、今年首季3.04%的成長率」來看,其實馬政府後期的2014年,當年經濟成長率是4.02%,依照國發會「以成長率高低辨別」的詮釋,當時就應算脫離悶經濟泥沼了吧?

但實際情況是即使當年成長率達4%,社會普遍還是覺得「悶經濟」。難道是藍營執政,4%也悶;綠營執政,3%就不悶了?

有趣的是國發會為了凸顯蔡政府的經濟表現好,特別用的是101年至104年平均每年成長2.3%,而跳過4.02%那年的數字不談;說104年僅剩0.81%的增幅,卻不談當時全球的衰退,藉此凸顯去年的2.86%是如何個好法。

國發會同時說:我國實質每人GDP增幅逐年增加,105年較上年增加7,885元、106年則較上年大幅增加18,121元。國發會用這個數字的理由是說:「事實上國際間多以每人平均GDP進行比較,且以實質金額更能反映購買力」。但其實普遍引用的數字就是平均國民所得,只因為這個數字增長有限,就改以其它數字代替,不無玩弄數據、欺騙民眾之嫌。

至於讓民眾感覺「悶」最直接與重要的因素:薪資不漲,一來最近賴清德、施俊吉的勞工平均月薪近5萬(或6萬)的說法,已在網路上被笑、被罵了,國發會只能避其鋒以免再討罵。二來大家經常說的「實質薪資倒退n年」,所引用的實質經常性薪資,去年的數字37781元還是不如公元2000年的37801元,所以,唉,還是甭提了。

但如果實質經常性薪資還不如17年前,卻要急著告訴民眾:我們已經脫離悶經濟了,到底有多大的說服力,是讓人懷疑了,更別提其真實性了。

國發會在數據選擇上的「苦心」還不僅於此;去年台灣2.84%的成長率在四小龍中殿底,其它小龍是星3.5%、港3.7%、韓3.1%,實在不太好看;所以國發會承認台灣成長率較低之餘,還煞費苦心的找出「台灣進步最多」這個數據;不過,這是跟2015年比,因為如果是與2016年比,台灣的經濟成長率進步1.4個百分點,但星、港各進步了1.9、1.8個百分點,不能用來說嘴。

台灣從2015年第3季開始的經濟衰退,主因是全球經濟衰退、以出口為經濟命脈的台灣,每月出口衰退兩位數,拖累整體經濟表現。但怎麼去怎麼回來,當全球經濟出現IMF、經濟學人口中近10年來最強勁的復甦與最佳的經濟表現後,台灣出口回到兩位數成長,經濟進入復甦期。這裡面其實看不到太多政府的努力與政策湊效,甚至即使復甦強勁,民間投資仍低迷。

雖然《經濟學人》早早就點出,這波全球經濟復甦與任何民粹政府的「功勞」無關,但蔡政府硬要把經濟復甦功勞攬在身上也罷,不過,在引用數據與論述上,還是宜再多幾分專業、少幾分厚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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