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無感斷交的警訊─蔡英文到底團結了誰?

2018-05-02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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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多斷交:中國外長王毅與多明尼加外長巴爾加斯(AP)

台多斷交:中國外長王毅與多明尼加外長巴爾加斯(AP)

即使無預警,似乎也不意外,繼聖多美普林西比和巴拿馬之後,多明尼加宣布與中國建交,就像巴拿馬四十分鐘前告知,多明尼加也僅在一小時前告知一般,然而,自去年下半年起,多明尼加就在斷交警示單上,前國防部長馮世寬親訪、副總統陳建仁親訪,最近才送上軍備援贈大禮,還是擋不住北京的「一個中國」封鎖攻勢。

這是蔡英文就任總統以來兩年不到時間,「被斷交」的第三個邦交國,即使「雪崩式斷交」未必會發生,但對比自陳水扁執政八年斷交九國,馬英九執政八年斷交一國(在蔡政府就任前兩個月),蔡政府的「斷交速度」還是令人憂心,而且,十八年時間兩岸政經形勢已經出現決定性的逆轉,蔡英文已經沒有實力重製陳水扁時代的「烽火外交」拉鋸戰。

毫無疑問,這些國家都是北京「一個中國」政策下的圍堵攻勢,甚至是這些國家蠢蠢欲動多年的現實抉擇。台聖斷交不但無預警、片面由聖多美普林西比宣告,斷交五天後,中聖建交;全無例外,中國與這些國家的建交公報,一定述明「一個中國」原則,巴拿馬與中國建交後,其總統訪問北京甚至對外表示,「放棄台灣、選擇中國是正確選擇,可供其他國家仿效!」人在北京簽署建交公報的多明尼加外長則強調,「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台多斷交:中國與多明尼加建交(AP)
台多斷交:中國與多明尼加建交(AP)

蔡政府過去嚴詞批評馬政府時代的「九二共識」,卻不能不認清兩岸關係與台灣的國際處境密切相關,丟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這把邦交防護盾,蔡政府能創造什麼新的保護傘?眼下看來完全不樂觀。

前駐多大使馮寄台感嘆,多明尼加「唯利是圖,需索無度」,當年駐多即深有體會,兩年體重直線下滑掉了足足二十公斤,但這個國家與台灣經貿文化交流有限,只是「邦交國的一個數字」,斷交對實質影響不大。馮大使此言不虛,不過,台灣所餘十九個邦交國,除梵蒂岡之外,還有哪一個不是「數字上的意義」?重點是蔡政府能不能提供「數字意義」之外的思考?或突破一中困境的辦法?

台多斷交同時,我們最倚重的美國,先是給了「台旅法」,但沒給台灣鋼鋁等關貿豁免,緊接著的世界衛生組織大會,台灣幾乎篤定拿不到入場券,然後,中共軍機、航母近乎常態性地繞行台灣島訓練或演習,這也是過去馬政府八年極少見的現象;麻煩的是,兩年不到時間,這一切蔡政府訴諸國人要團結以對的「困境」,似乎也成為「無解的常態」,終至近乎無感。

三次斷交,蔡英文三次發表談話,內容大同小異,台聖斷交她訴諸朝野團結,要帶朝野立委一起出訪中美洲,比較奇怪的是,她在民進黨中常會講話,彷彿這是民進黨的家務事;台巴斷交,或許巴拿馬算是我邦交大國,她發表正式談話,堪稱特殊也慎重地多次強調,「中華民國存在的事實不會改革,台灣在國際社會的價值與地位不會改變」、「不可爭辯的是,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國家,這是北京當局永遠無法否定的事實」。

台多斷交,蔡英文在國防智庫成立大會上提及,也在臉書發文,只談台灣不談中華民國,這個不重要,台灣與中華民國已經是等號,她強調的是,指責「北京實質破壞兩岸關係的現狀,不尊重台灣民主體制,片面改變台海穩定的現狀」,同時呼籲「我們要團結,政黨的利益不應該大於國家利益,朝野務必要放下成見,一致對外。」

爭辯兩岸到底誰改變了現狀?並無意義,對北京而言,一個中國原則就是他們的現狀,馬英九以「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創造了模糊空間,讓「現狀」是善意和平並有國際呼吸空間,蔡英文不要並斥之以「賣台」,又沒創造更高明的論述,落得在國際社會四處碰壁,這是她的選擇,全體國人只能同受之。

20180501-五一勞工大遊行,民眾於台北車站周邊繞行。(盧逸峰攝)
五一勞工大遊行,民眾於台北車站周邊繞行。(盧逸峰攝)

比較諷刺的是,當她說「政黨利益不應該大於國家利益」的同時,對她口中的「政黨」是否特定指涉在野黨?還是包括民進黨?當她口口聲聲要團結一致對外的時候,顯然毫無覺,民進黨在內政施為、兩岸政策上,強壓其他政黨,一切以選舉爭勝為考量,在野黨的意見從來只是她的耳旁風,甚至無視法治,連一介大學校長都不容異己,民進黨利益早已遠遠在全民利益之上,在野政黨又如何能為她所團結?

台多斷交,蔡英文早上講完話,下午五一勞工大遊行,喊得是「不要再支持蔡英文!」諷刺嗎?一點都不,因為在民進黨人眼中,但凡有不同意見者,都是「反改革者」(民進黨立委以此提醒被徵召參選新北市長的蘇貞昌),兩年不到的時間,民進黨、蔡政府就是這樣一刀一刀切掉「不同意見書」,切得果斷又迅速,斷交無感或斷交無力感,其實正是蔡英文自己造成的─這是蔡政府的警訊,悲哀的是,這也是台灣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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