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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前進南韓、探索慰安婦》波士尼亞戰爭、南韓美軍慰安婦、緬甸羅興亞危機 近代戰爭中女性遭遇的性暴力

圖非當事人,緬甸軍方為了強迫羅興亞人離開家園,以強暴做為戰爭武器,被緬甸軍強暴的婦女不計其數。(美聯社)

圖非當事人,緬甸軍方為了強迫羅興亞人離開家園,以強暴做為戰爭武器,被緬甸軍強暴的婦女不計其數。(美聯社)

南韓「慰安婦」專題:我是朝鮮屄 The Forgotten Female Victims of WWII

人類歷史上的戰爭,常涵蓋不同形式的暴力。其中,以軍隊、國家為加害者,對被害者施予性暴力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女性更常成為加害的目標。研究慰安婦議題的澳洲學者希克斯(George Hicks)指出,早在羅馬帝國時期,就有「慰安婦」體制的原型出現,當時,被羅馬帝國捕捉到的女性奴隸,送入軍隊開設的妓院,成為羅馬帝國軍隊的性奴隸。

這種以群體之力,針對女性的性暴力,20世紀之後更未曾絕跡,除了日軍在二戰犯下的南京大屠殺、強徵慰安婦等罪行,造成東亞國家永久的歷史傷痕外,二戰結束之後,仍有多場戰爭、衝突,發生軍隊以系統性的強暴作為「種族滅絕」(Genocide)的手段,事件過後,遺留的受害者、孩童權益,以及責任歸屬問題,都是國際社會關注的焦點。

以下舉出二戰結束之後,波士尼亞戰爭、盧安達大屠殺、越戰、南韓美軍慰安婦與緬甸軍迫害羅興亞人5個案例,檢視這些女性所遭遇的性暴力,了解國際社會在這些性暴力發生之後,做了哪些努力,並正視這些女性慘痛的經歷,希望世人謹記在心,不再重蹈歷史覆轍。

波士尼亞戰爭

1992年,巴爾幹半島上的南斯拉夫共和國(SFR Yugoslavia)解體,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Bosnia and Herzegovina,波赫)內的波士尼亞克族(多為穆斯林,Bosniaks)與克羅埃西亞族於同年發動公投,脫離南斯拉夫。然而境內的塞爾維亞族也成立「塞族共和國」(Republika Srpska),不滿公投脫離南斯拉夫的結果。1992年4月,雙方爆發波士尼亞戰爭,演變成屠殺、強暴平民的慘劇。

戰爭期間,塞爾維亞族軍隊有意地以強暴波士尼亞克族女性,做為戰爭的武器。他們將抓到的女性關押至集中營裡,反覆甚至公開地強暴女性,據聯合國官方報告指出,約有2萬至5萬名女性,在波士尼亞戰爭中遭到軍隊系統性的強暴。

波士尼亞民眾紀念22年前的「雪布尼查大屠殺」。(美聯社)
波士尼亞民眾紀念「雪布尼查大屠殺」。(美聯社)

塞爾維亞軍透過性侵女性,作為種族滅絕的手段。戰爭期間遭關押在卡利諾維克集中營(Kalinovik Camp)受害者的證詞指出,那些犯下強暴罪行的加害人不斷告訴受害女性:「你們會懷下我們的孩子。」還聲稱要「在波士尼亞族裡播下塞爾維亞族的種子」,而這些遭強暴的波士尼亞女性,還被迫生下孩子。

聯合國、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等人權團體調查波士尼亞戰爭之後一致認為,塞爾維亞軍大規模強暴女性,意在恫嚇、羞辱這些受害者,確保她們不會再回到故土。塞爾維亞軍還犯下「福查種族清洗」(Foča ethnic cleansing)、「雪布尼查大屠殺」(Srebrenica Massacre)等種族清洗罪行,到1995年12月戰爭結束為止,至少有3萬名波士尼亞平民喪命,這場戰爭的死亡人數總計多達10萬人。

前南斯拉夫種族屠殺審判:波士尼亞屠夫姆拉迪奇被判無期徒刑,受害人家屬相擁而泣(AP)
前南斯拉夫種族屠殺審判:波士尼亞屠夫姆拉迪奇被判無期徒刑,受害人家屬相擁而泣(AP)

戰後,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ICTY)追究塞爾維亞軍強暴婦女的戰爭責任,在1996年首度以「反人類罪」(Crime Against Humanity)的罪名,起訴加戈維奇(Dragan Gagović)等8名戰犯,指控她們在「福查種族清洗」之中,集體強暴、凌虐穆斯林女性,讓她們淪為奴隸。這是國際法庭上首度以「反人類罪」之名,專門起訴戰爭中強暴女性的加害人,ICTY隨後依其犯行,分處11年至28年不等的徒刑。

前南斯拉夫種族屠殺審判:波士尼亞屠夫姆拉迪奇出庭比讚,惹怒受害者家屬(AP)
前南斯拉夫種族屠殺審判:波士尼亞屠夫姆拉迪奇出庭比讚,惹怒受害者家屬(AP)

ICTY此後也持續審判犯下種族滅絕罪行的戰爭主謀,先是於2016年判處前塞族共和國總統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žić)40年有期徒刑,再於2017年判處有「波士尼亞屠夫」之稱的前波士尼亞塞族共和國參謀總長姆拉迪奇(Ratko Mladić)無期徒刑。至2017年底ICTY正式解散為止,共聆聽近5000位證人的說詞,起訴161人,對於釐清波士尼亞戰爭責任意義重大。

盧安達大屠殺

1994年,東非的盧安達爆發慘絕人寰的「盧安達大屠殺」。盧安達國內的胡圖族(Hutu)在比利時殖民時期就與居高位的圖西族(Tutsis)積怨已久。1962年盧安達獨立,卻將政權交由人口較多的胡圖族。胡圖族掌權之後,開始屠殺圖西族。圖西族人則組成「盧安達愛國陣線」(RPF),反抗胡圖族統治。

盧安達大屠殺20周年紀念日活動,紀念大屠殺的行動劇模擬受害者屍橫遍野。(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盧安達大屠殺20周年紀念日活動,紀念大屠殺的行動劇模擬受害者屍橫遍野。(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1994年4月6日,載有盧安達胡圖族總統哈比亞利馬納(Juvenal Habyarimana)的班機意外遭擊落,機上人員全數罹難。胡圖族激進主義者指控RPF犯下這起空難,號召胡圖族人屠殺圖西族人。短短100天內,鄰居成了仇敵,胡圖族屠殺了至少80萬、盧安達境內占70%的圖西族。聯合國報告指出,至少有25萬名女性在這場大屠殺之中遭到性侵。

盧安達1994年爆發種族滅絕行動,逾80萬人遭到殺害。(美聯社)
盧安達1994年爆發種族滅絕行動,逾80萬人遭到殺害。(美聯社)

更令人髮指的是,胡圖族的極端主義者更召集數百名罹患愛滋病(AIDS),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患者,組成「強暴部隊」(Rape Squads),故意強暴圖西族女子,使她們成為HIV帶原者,甚至感染愛滋。研究發現,有加害者會以此威脅被強暴的婦女:「我們不會殺害妳。我們要讓妳更慘,使妳慢慢地死亡。」一份抽樣調查則顯示,1200名盧安達大屠殺倖存女性,竟有三分之二是HIV帶原者。

盧安達大屠殺受害者,她被鄰居斬斷手臂,但該名鄰居事後真心向她懺悔多年,最後成為她丈夫。(美聯社)
盧安達大屠殺受害者,她被鄰居斬斷手臂,但該名鄰居事後真心向她懺悔多年,最後成為她丈夫。(美聯社)

大屠殺之後,1994年成立的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ICTR)開始究責,於1998年做出世界首例,認定「強暴與性犯罪構成種族滅絕」的判決,將鼓吹民眾強暴婦女的塔巴(Taba)市長阿卡耶素(Jean-Paul Akayesu)以種族滅絕、反人類的罪名,判處終身監禁。

除了對過去的錯誤究責之外,盧安達社會從屠殺走出的和解之路仍相當漫長。像是遭性侵的盧安達婦女,所生下的2萬名「戰爭寶寶」(War Baby),常被稱為「凶手之子」,通常過著貧困的生活,且有更高的機率感染愛滋、甚至受到家暴。

盧安達大屠殺造成80萬人喪生,許多婦女遭強暴懷孕(AP)
盧安達大屠殺造成80萬人喪生,許多婦女遭強暴懷孕(AP)

為了解決屠殺之後的社會問題,1995年創立的盧安達大屠殺寡婦協會(AVEGA)持續為大屠殺受害者發聲,捍衛孤兒的受教權以及受害婦女的經濟、政治權利。盧安達政府也於1999年起創立「國家團結與和解委員會」(NURC),試圖以透明的研究、教育,全國會議,讓民眾全面認識屠殺歷史,走向和解之路。

越南戰爭

1955年越戰爆發,這場持續20年的戰爭,估計有200萬越南平民喪生,隨著戰事緊張,美軍介入戰事,多次屠殺越南平民,如「美萊村大屠殺」(My Lai Massacre),美軍不僅強暴村內女性,還無差別地屠殺村中的老弱婦孺,然而當時發號司令的中尉凱利(Lt. William L. Calley Jr.),原本因屠殺22人遭判終身監禁,卻獲時任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減刑,僅須在家服刑3年。

美萊村大屠殺50周年,倖存者陳文德15日拿著黑柏勒所攝影,自己母親遇害的照片。(AP)
美萊村大屠殺50周年,倖存者陳文德15日拿著黑柏勒所攝影,自己母親遇害的照片。(AP)

越戰時與美軍站在同一陣線的南韓軍隊,先後派駐32萬大軍前往越南作戰。然而南韓士兵剿除越共之餘,也屠殺越南平民。南韓歷史學者具秀姃1999年在《韓民族21》雜誌發表調查,發現韓軍實行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多達9000人因此遇害。

越南平和屠殺紀念館(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越南平和村屠殺紀念館(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南韓士兵性侵當地越南婦女,也遺留許多韓越混血兒,儘管南韓政府表示,大約有1500名韓越混血兒。《釜山日報》卻報導,至少有5000至3萬名韓越混血兒。這些生父不詳的韓越混血兒,戰後常與越南母親受到越南人的歧視與奚落,南韓政府卻對這些遭到強暴的越南女性與韓越混血兒不聞不問。

2001年8月,時任南韓總統金大中雖首度以總統之姿,就韓軍參與越戰向越南道歉。現任南韓總統文在寅,也於今年3月23日出訪越南時,當著越南國家主席陳大光的面說道:「對印刻在兩國間的一段不幸歷史深致歉意」。

2018年3月,南韓總統文在寅對越南進行國是訪問,會晤越南國家主席陳大光(AP)
2018年3月,南韓總統文在寅對越南進行國是訪問,會晤越南國家主席陳大光(AP)

然而越南人並不滿意南韓政府只就出兵越戰道歉,卻未能給予韓越混血兒、性侵受害者應有的權益。組成非營利組織「越南之聲」(Voices of Vietnam),紀錄越南受害者的證詞。遭韓軍強暴的阮氏白雪2015年10月發起請願活動,募集2萬9000份請願書,前往南韓駐美國大使館,要求當時訪問美國的時任南韓總統朴槿惠,應針對韓軍系統性的性侵越南婦女道歉,但朴槿惠並未回應。

相較於南韓政府承擔越戰歷史責任的消極態度,南韓公民團體則更為積極。南韓公民團體「參與式團結」(PSPD)於去年11月召開記者會,成立公民和平法庭準備委員會,並於今年4月21、22日舉行「公民和平法庭」,蒐集越南受害者的證詞,找出越戰韓軍屠殺越南平民真相,儘管公民法庭沒有法律效力,參與式團結仍將整理相關資料,向南韓法院提出民事訴訟,希望能替越南的受害者討回公道。

南韓美軍慰安婦

南韓軍隊過去不僅曾加害越南婦女,南韓政府還以「愛國」為名,鼓勵本國婦女下海賺外匯。二戰結束、日本投降之後,美軍為首的聯合國部隊進駐南韓,經歷韓戰,美軍至今仍在南韓駐軍。韓戰期間,南韓軍隊管理2種慰安所,一種專供聯合國維和部隊的「UN慰安所」,一種則是為南韓軍隊服務的「特別慰安所」。其中,大部分在UN慰安所工作的慰安婦是已婚女性,為了家庭而下海,更有女性未經許可,就被貨車載運到前線服務。

儘管美軍早在1946年,就將南韓性服務業定為非法產業,但美軍的性需求不減,基地周遭出現許多性產業。由於韓戰之後的南韓百廢待舉,民不聊生,不少貧苦的女性湧入美軍基地附近尋找工作,部分女性成為專為美軍服務的性工作者,被稱為「洋公主」,飽受南韓民眾鄙視,光是在1962年,就有約2萬名登記的美軍慰安婦。

1950年代駐韓美軍的營舍。(Captain Claxton Ray @ Wikipedia / CC BY-SA 1.0)
1950年代駐韓美軍的營舍。(Captain Claxton Ray @ Wikipedia / CC BY-SA 1.0)

1963年起掌權的南韓總統朴正熙,相當鼓勵女性為美軍提供性服務,開設英語、儀態課程,讚揚她們是「賺取外匯的愛國者」。然而在性產業蓬勃發展時,駐韓美軍感染性病的情形卻節節高升,從1970年的每千人389人得病,遽增到1972年每千人692人得病,美軍慰安婦也因此遭殃。

南韓鐵腕政治強人朴正熙。(wikipedia/public domain)
南韓鐵腕政治強人朴正熙。(wikipedia/public domain)

因應駐韓美軍普遍罹患性病的現象,朴正熙於1971年下令展開「基地村淨化運動」,南韓政府與美軍常直接盤查這些性工作者,將被認為傳播性病的性工作者,關在狹小的「猴子屋」裡,遭人監控。美軍慰安婦更被迫實施性病檢查,沒有患病的性工作者則須配戴未罹患性病的標籤,更要隨身帶著「性病卡」。

1959年10月18日的南韓《東亞日報》報導,有66%的南韓慰安婦感染性病。(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1959年10月18日的南韓《東亞日報》報導,有66%的南韓慰安婦感染性病。(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儘管這些美軍慰安婦為南韓賺取大量外匯,但她們不僅受政府控制,也難以跳脫南韓社會的輕視,導致許多性工作者離開妓院的唯一希望,就是遇見幫她們還清債務的美國士兵,並與他們結婚,遠赴美國。美軍曾統計,1980年代曾有2.5萬名南韓女性與美國軍人結婚,但這些南韓女性,常在美國遭遇家暴,更多以離婚收場。甚至有美軍施以「假結婚」的伎倆,與人口販子勾結,將這些弱勢的南韓女性賣到美國,被迫成為性工作者。

1957年5月1日的南韓《東亞日報》報導,坡州疑有美軍慰安婦,遭到黑人下士殺害。(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1957年5月1日的南韓《東亞日報》報導,坡州疑有美軍慰安婦,遭到黑人下士殺害。(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這些曾當過美軍慰安婦的女性,2014年起挺身而出,控告南韓政府,指出政府公然鼓勵她們為美軍提供性服務,違反人權,要求政府賠償她們的精神損失。今年2月8日,南韓首爾高等法院(Seoul High Court)首度認定,南韓政府確實曾以增進美韓軍事同盟、獲取外匯為由,鼓勵美軍慰安婦在基地村從事性服務。

判決書指出,南韓政府以治療性病,作為壓迫以及隔離美軍慰安婦的理由,不僅拘留她們,還無差別地使用盤尼西林(penicillin)治療性病,造成她們受到嚴重的副作用摧殘。

法官認定,這些美軍慰安婦「因為接受政府非法拘禁,以及不適當的性病治療,承受極端的生理痛苦與心理創傷。」判決74名受害者每人獲得400萬韓元(新台幣12萬元),另外43名受害者則每人獲得300萬韓元(新台幣9萬元)的賠償,終於還給美軍慰安婦一個公道。

緬甸軍迫害羅興亞人

居於緬甸的羅興亞人,近來也有婦女遭受緬甸軍隊強暴的「種族清洗」(ethnic cleansing)。去年8月25日,激進組織「若開羅興亞救世軍」(ARSA)攻擊若開邦(Rakhine)警察局與軍事基地。緬甸軍隊趁機血腥鎮壓羅興亞人,放火焚燒村莊,性侵羅興亞婦女,至今已有近70萬名羅興亞人逃到鄰國孟加拉。

去年9月,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胡賽因(Zeid Ra'ad Al Hussein)直斥緬甸軍屠殺羅興亞人「有如種族清洗的典型案例」。去年11月17日,國際人權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也發表報告書,指出羅興亞婦女遭緬甸軍性侵的現象,是緬甸軍種族清洗的一部份。

2018年普立茲獎揭曉,《路透》以緬甸少數民族羅興亞人(Rohingya)難民面對的暴力拿下「特寫攝影獎」(AP)
2018年普立茲獎揭曉,《路透》以緬甸少數民族羅興亞人(Rohingya)難民面對的暴力拿下「特寫攝影獎」(AP)

人權觀察對羅興亞婦女進行52場訪談,訪問了29位性侵受害人,發現在19個不同的羅興亞村莊內,都發生了軍隊性侵羅興亞女性的暴行,可見緬甸軍隊性侵羅興亞女性,並非偶一為之。

報告更發現,早在大規模衝突發生前,緬甸軍隊就曾騷擾,甚至強暴羅興亞婦女。衝突爆發後,緬甸軍常以輪姦(Gang Rape)對待羅興亞婦女。人權觀察紀錄的羅興亞女性證詞中,僅有1例不是輪姦。

圖非當事人,緬甸軍方為了強迫羅興亞人離開家園,以強暴做為戰爭武器,被緬甸軍強暴的婦女與女孩不計其數(美聯社)
圖非當事人,緬甸軍方為了強迫羅興亞人離開家園,以強暴做為戰爭武器,被緬甸軍強暴的婦女與女孩不計其數(美聯社)

一名受害婦女貝居姆(Fatama Begum)向人權觀察表示;「我被6名男性壓制,其中5位更對我性侵。首先,他們開槍射殺我的兄弟,再把我的籠基(lungi,緬甸人所著的筒裙)褪去,抓住我的嘴巴,把我抱住。在我被其他男人強暴的同時,其中一人把刀貼在我身上。他們就是這樣逼我就範。我曾想掙脫,但(傷口)流出更多血,他們還威脅要射殺我。」

緬甸軍方為了逼迫羅興亞人離開,以強暴做為武器,輪姦、性侵羅興亞婦女。(美聯社)
緬甸軍方為了逼迫羅興亞人離開,以強暴做為武器,輪姦、性侵羅興亞婦女。(美聯社)

緬甸軍對羅興亞婦女犯下的暴行已達到「種族清洗」的等級,國際社會除了幫助羅興亞人逃離緬甸之外,也開始研究如何向緬甸軍隊的暴行究責。國際刑事法庭(ICC)總檢察長班索妲(Fatou Bensouda)4月9日首度向國際刑事法庭提出訴狀,請求法官裁定,ICC能否對羅興亞人遭緬甸驅逐出境至孟加拉的事件行使管轄權。

由於緬甸並非ICC的締約國,不屬於ICC管轄,但孟加拉是ICC的締約國。班索妲主張,由於緬甸軍方意圖將羅興亞人「驅逐出境」,且多數受害人被迫越界,進入孟加拉國土,因此驅逐出境的有關行為發生在孟加拉境內,ICC可主張對此案有管轄權。

22歲的羅興亞婦女F在今年6月與9月遭到緬甸軍強暴,她談起悲傷往事,忍不住流下眼淚(美聯社)
22歲的羅興亞婦女F在今年6月與9月遭到緬甸軍強暴,她談起悲傷往事,忍不住流下眼淚(美聯社)

緬甸政府4月13日則發表聲明,稱「嚴重關切」班索妲的提案,認為班索妲是在凌駕緬甸國家主權,以及不介入他國內政的原則,與聯合國憲章、ICC憲章的序言有所違背,顯然不願意配合ICC的調查。國際社會能否對於緬甸軍迫害羅興亞人進行司法追訴,仍待ICC法官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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