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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冷對種族暴力 翁山蘇姬惹議

為了爭取角逐總統大位的機會,翁山蘇姬選擇對國內種族暴力默不作聲。(美聯社)

為了爭取角逐總統大位的機會,翁山蘇姬選擇對國內種族暴力默不作聲。(美聯社)

1991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翁山蘇姬,過去為了緬甸的自由民主,忍受長達15年軟禁,一直被同胞視為精神領袖。然而她獲釋並於2012年4月當選國會議員後,對國內少數民族羅興亞人(Rohingya)遭遇的種族迫害、軍隊施暴等人權問題,卻選擇沉默與迴避,國內外輿論批評漸起。

褪色的光環

翁山蘇姬身體力行非暴力抗爭,推動緬甸民主的堅決意志,一直是全球民主發展的指標人物,她的諾貝爾光環在國內外吸引政要爭相追捧,更有意把她推上總統大位。人權觀察(HRW)組織資深研究員馬西森(David Mathieson)說:「現在大家到仰光,還是希望有機會跟翁山拍張照,好放在家裡顯眼的地方。」

翁山蘇姬近日訪問德國與法國,這是她獲釋後第三次訪問歐洲,這次國際媒體的報導角度,卻由以往的推崇轉為質疑。觀察緬甸政局近半世紀的馬西森認為:「大家應該都同意,對人權的推動,翁山蘇姬表現讓人失望。」

尤其是緬甸國內對於穆斯林少數族群越演越烈的暴力壓迫,翁山蘇姬不願挺身而出更讓人質疑。她本身就是人權壓迫的受害者,理應是人權捍衛者,如今的「不表態」著實令人不安,也點滴侵蝕國內支持。

緬甸新聞雜誌《伊洛瓦底》(The Irrawaddy)總編輯昂佐(Aung Zaw)認為,對於撕裂緬甸的種族衝突與暴力問題,翁山的沉默讓人震驚,各地不同族裔都覺得失望,「大家覺得她這樣一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理應說點什麼阻止流血衝突。」

追求和解或推卸責任?

緬甸1948年獨立建國以來,族群衝突一直是個難解習題。2011年緬甸由軍政府過渡到準民選政府這段時間,激進佛教徒攻擊穆斯林的情況時有所聞,西部貧困省份若開邦的80萬穆斯林羅興亞人遭遇尤其慘烈,聯合國緬甸人權代表昆塔納(Tomas Ojea Quintana)甚至直指,針對羅興亞人發動的攻擊、剝奪醫療與物資、歧視隔離等,已經等同人道罪行。

緬甸當局不承認羅興亞人的身分,否認其基本人權,激進派佛教徒自認有權驅趕,軍警執法也濫殺無辜,今年3月緬甸政府甚至驅逐當地服務20多年的「無國界醫療組織」,毫不考慮羅興亞人的基本生存需求。

對於羅興亞人長期遭欺凌,翁山蘇姬反覆強調法治與非暴力的承諾,希望其他國家能伸出援手,卻未出聲遏阻種族暴力,她推稱:「我不譴責,譴責不會帶來好結果,我要的是國內族群和解。」她否認羅興亞人遭遇種族屠殺,公開強調「暴力出自雙方」,不願意選邊站,否則就不能促成和解。

然而,她吝於譴責暴力的態度,也被外界視為默許暴力。羅興亞族人權益組織代表雷瓦(Chris Lewa)抨擊翁山蘇姬說法讓人非常失望:「沉默不是保持中立,對於追求以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來說,這意味著不需要付出代價。」

兩把政治算盤

翁山蘇姬會何一改過去捍衛人權的態度?馬西森認為,翁山蘇姬的沉默出於政治算計,主要考量自己與所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NLD)的需要,她曾坦言自己是政治人物而非人權運動起家,如今更希望能於2015年總統大選,挑戰軍方支持的現任總統登盛(Thein Sein)。

不過,2008年軍方主導通過的憲法版本,設立了所謂的「翁山蘇姬條款」,限制具有外籍配偶或子女的人參選總統,因此翁山需要緬甸掌權者,同意為她修改憲法。

為了能與軍方勢力一較高下,她或必須採取不同策略,必須協調多方需求,盡可能累積政治資產,像是平衡國際社會期望、以及國內政治現實。

馬西森認為,緬甸複雜的後權威體制環境下,身為國會議員,翁山必須在軍方掌控的體制內工作,處境如履薄冰,公開為穆斯林說話,政治後果非常嚴重,翁山自然顧忌。

翁山需要登盛政府同意修憲,後者則想利用她鞏固政權的正當性,同時改善國際形象、以及與西方國家的關係。

雖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翁山與軍政府角力,看衰的並不少,認為她可能會被錯誤百出的體制同化,讓民眾更加失望。昂佐批評她錯看現任政府,像是配合支持中國投資開採緬甸銅礦,就讓當地居民與許多支持者非常失望,希望她能回頭是岸,否則終將喪失國內外高度支持。

目前翁山蘇姬人氣仍然很高,很多人願意體諒她左右為難。喬治城大學緬甸專家史坦柏格(David Steinberg)認為:「翁山認為自己是緬甸最了解民主的人,也知道怎麼做對緬甸未來最好。」如果現任政府改革有成,滿足人民生活需要,照顧少數民族,她的國內影響力與重要性,恐怕難免隨時間淡化,地位也將大不如前,頂多能維持國際聲望,這也是翁山必須選擇與登盛政府合作的政治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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