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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曾志超觀點:中產階級或將成推動大陸社會改革的重要力量

中國人民大學畢業生伍繼紅(右)淪入赤貧,校友發起幫扶。(江西網路廣播電視台)

中國人民大學畢業生伍繼紅(右)淪入赤貧,校友發起幫扶。(江西網路廣播電視台)

許多研究均表示大陸的中產階級的崛起,將成為未來中國大陸經濟發展的火車頭。惟多數人卻未注意到另一個趨勢,其亦為大陸社會改革推動的動力,近期發生的伍繼紅事件極為近期事例。

或許多數國人對大陸近期熱烈討論的伍繼紅事件並不熟悉,伍繼紅是一位大陸名校人民大學(以下簡稱「人大」)的畢業生,因患精神疾病,加上婚姻不幸,與六個小孩生活難以為繼。後經媒體揭露之後,人大校友發揮雷洋事件的努力,協力幫伍繼紅解決生活問題,並喚起大陸民眾對弱勢家庭的關切。

開始透過網路關心社會議題

相較於其他國家而言,大陸的中產階級過於沉默,鮮少在特定議題中公然站出來批評政府,更遑論類似1989年的集體對抗政府的激烈行為。主要是中國大陸官方對言論嚴格管控,媒體內容均須受到審查,言論自由受到高度的限制,公開主張維權,都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言論自由在中國一直是個禁忌,只要涉及危害國家統一、主權和領土完整、洩漏國家機密、威脅國家安全、損害國家榮譽或擾亂社會秩序等都可能被定罪。尤其在習近平總書記上任後更加緊縮,對於有可能挑戰其權威之人從不手軟,近期最受關注的「709維權律師抓捕事件」,引用維基百科的內容, 2015年7月上旬,上百位中國大陸的律師、民間維權人士、上訪民眾及律師和維權人士之親屬,突然遭到公安當局大規模逮捕、傳喚、刑事拘留的事件,部份人士則下落不明。被刑拘、帶走、失聯、約談、傳喚、或短期限制人身自由,涉及多達23個省份。

2016年1月12日,鋒銳所主任律師周世鋒、律師王全璋、實習律師李姝雲、律師助理趙威被控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被逮捕。同月,為總部設在美國的人權衛士緊急救助協會工作的瑞典人彼得·達林,因與鋒銳律師事務所有關而在北京被拘。在2017年3月舉行的全國兩會上,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最高人民檢察檢察長曹建明在工作報告中,都將「依法起訴、審結周世鋒、胡石根等顛覆國家政權案」作為「堅決維護國家安全,特別是政權安全、制度安全」的重要政績。

鋒銳事務所維權律師被正式逮捕 多人涉「顛覆國家政權罪」
鋒銳事務所維權律師被正式逮捕 多人涉「顛覆國家政權罪」

因為中共控制言論下,多數的中產階級雖然對時政有相當的不滿,還是選擇沉默以對。但是近來情況已經有所轉變,引用中國華南理工大學公共政策研究院政策分析師李玲在英國《金融時報》2月20號發表的文章指出: 「剛剛過去的一年(2016年),諸多調查資料都顯示出,中國中產階級正在告別網路中沉默的少數這一角色,成為走在網路輿論前臺的主力軍。這不僅由新的網路生態環境引起,更與中國社會長期以來存在的社會問題息息相關。」

根據其研究,2016 年涉及城市居民、人身安全、財產安全、人格尊嚴和法治保障的輿情事件高於往年,而這些恰恰是中產階級特別關注的領域。人民網輿情監測室發佈的《2016 年中國互聯網輿情分析報告》中的資料顯示,過去一年來,公共管理事件成為所有輿情熱點事件中數量最多的一類,共 228 件,在熱點事件中占比 38%。

中國大陸的中產階級雖然多數都擁有穩定的工作、優於中下階層的薪資、受過高等教育,並有相當的國際化(曾出國旅遊或是留學)。但他們卻普遍有的焦慮,對未來有高度不安全感。而相關事件的發生正與其交關,容易將其投射在自身,因而敢勇於挺身而出,並在網路上發聲,聲援受害者,吸引民眾一同關心,進而對執政者產生壓力,帶動相關制度的變革。

雷洋與魏則西事件

除了前述的伍繼紅事件,雷洋與魏則西事件更具代表性。雷洋事件發生於2016年5月,北京便衣警察宣稱市民雷洋嫖妓而欲予以逮捕,卻被其脫逃,後來仍被逮捕,然在帶回警局途中卻突然死亡。由於警察隊其犯罪事實與死亡原因前後說詞不一,疑點重重,加上雷洋又是人大校友,而在網路上引起網民的熱切關注。

雷洋死亡隔天晚上就有一名網友在知乎等平台發布了一篇文章,文中附有一份經雷洋家屬認可,由雷洋多位同學們撰寫的《關於人民大學雷洋同學意外身亡的情況說明》。說明根據當時家屬所掌握的信息,描述了事情大致過程,並提出了一些對警方所公布消息的質疑。在該文章以及雷洋同學撰寫的說明中,並沒有明確否認雷洋涉嫖的可能性。之後事件在微博、微信朋友圈中廣泛傳播,文章以「人大研究生涉嫖身亡」為題進行傳播。後又有據稱為雷洋校友的網友發表了名為《中國人民大學88級部分校友就雷洋同學意外身亡的聲明》的文章。

29歲的雷洋畢業於著名的人民大學,在官方支持的環境機構工作。(圖取自網路)
29歲的雷洋畢業於著名的人民大學,在官方支持的環境機構工作。(圖取自網路)

人大及其校友積極協助發揮了關鍵的影響力,甚至在雷洋家屬,與官方和解,放棄申訴,轉為對雷洋案保持沉默後,人大校友仍號召逾百所高校學生及社會人士發起連署簽名,表達不滿。人大校友更發出一封給習近平的公開信,要求公平公正的法制。在言論受高度管制的大陸,公然對中國大陸領導人喊話,甚為罕見。縱然無法順利為雷洋翻案,但仍引發全民熱議,有效帶動警察執法規範化等相關制度改革。

而魏則西為西安電子科技大學計算機系學生,因患有一種罕見疾病,魏家通過百度推薦至某大醫院進行治療,在付出大量醫藥費後,仍然沒有效果仍因病身亡。事件曝光後,隨即受到網民的批判,不但醫院與百度受到嚴厲的懲罰,官方也被迫對網路廣告與食品及藥物安全進行管制。

無論雷洋與魏則西事件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當事人都是大陸名校的校友或是學生,中產階級不乏類似的背景,出發點在於未來自己或親人也可能遇到類似的事件,所以感同身受,願意挺身而出。至於其他中低階層的人即使過去有不少類似的事件,卻未受到其積極回應,更不用說為他們批判政府。

結語

由於中國大陸不公不義的事件繁多,加上政府法治觀念薄弱,依賴裙帶關係謀求私利的事件頻傳。人大校友曾公開表示: 「在我們未老的未來,我們不會無所謂的。對惡,我們不會忍太久。」可以預見將來中產階級仍會繼續關注類似的事件,扮演社會改革的推動力量。

*作者為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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