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艾未未 用藝術抵抗強權

2014-02-18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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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未未和他的語錄集《黑寶書》。(取自網路)

艾未未和他的語錄集《黑寶書》。(取自網路)

藝術家艾未未在美國邁阿密的作品展「憑什麼?」(According to What?),裡頭的陶罐作品遭砸,抗議者宣稱是效法他的舉動,來為本地藝術家不受美術館青睞出氣,如果像艾未未所說,藝術不是一種形式,而是一種社會哲學,那這位同行的激動之舉,可能更像這種哲學的實踐。

身為當代中國最具挑釁性的國際知名藝術家,20多年來艾未未一直透過攝影、紀錄片與大型裝置藝術作品等各種媒材,持續為弱勢發聲、控訴當權者不公,這種「藝術維權」也讓他吃足苦頭:他曾被揍得腦出血、被指控積欠鉅稅、上海的工作室一夕被拆、北京的工作室被長期監視,迄今3年多來,他的護照被當局扣留,無法出境。

他的這場20年回顧特展中,有一座「蛇天花板」(Snake Ceiling),以大量學生書包組合成一條巨蛇盤踞在天花板,紀念2008年5月汶川大地震時罹難的9萬多條生命,當時政府隱瞞死傷數據,他發起志工深入災區,整理出死亡名單供人追念;另一組作品「河蟹」(He Xie)用3000多只的陶瓷河蟹鋪排於地面,用來諷刺中國政府強調「和諧社會」卻禁止異議並控制言論自由;而這次被摔破的作品「彩色陶罐」(Colored Vases),把漢代陶罐用工業顏料上色,也是一種今與古、創新與破壞之間的質疑與象徵。

今年56歲的艾未未出生於北京,父親艾青是知名詩人,文革時曾被打成右派下放,幼時艾未未跟著父母住過東北北大荒,又在新疆待了16年,20歲時他在北京電影學院念書,和當今知名的導演張藝謀、陳凱歌都是同期;1981年他到紐約唸帕森設計學院但沒有畢業,留在當地攝影、創作大量作品,還上街頭抗議與警方發生衝突,1987年他在美國的《舊鞋、性安全》藝術展,被譽為「引人注目的新達達主義」。

他原本決定永遠不再回中國,但為了照料病重的父親,1993年返回北京,也為當地的實驗藝術發展投身心力,而近年他最為人所知的作品,可能是2008年北京奧運的「鳥巢」體育場,但他事後極為懊悔,認為這座建築成了官方炫耀與愛國宣傳的工具,並稱再也不願踏進「鳥巢」一步。

2011年4月3日,艾未未在北京首都機場被帶走後失蹤,遭到非法關押81天,引起全球多國政要與人權團體要求政府釋放,稅務機關並指稱他的公司逃稅,罰補稅1522萬元(人民幣,下同),艾未未否認逃稅,他的支持者也全力相挺,在網上為他「借錢還稅」,最後湧進3萬筆小額捐款,共計903萬元。

艾未未曾經拍過一組裸照作品,拿著一只「草泥馬」玩偶擋在下身,稱「草泥馬擋中央」,挖苦意味十足。他鼓勵年輕人能有狂妄的想法與行為能力,並說唯有透過個人覺悟,社會變革才有實現的可能,透過他幽默、鮮明且數量龐大的作品引發世人共鳴,以看似幽默瘋顛的姿態傳遞信念。他要求政府對各項訊息公開透明化,也許藝術能橫跨的一切遠比政治來得無限。正如他拿毛澤東的話來開涮:「革命不但可以是請客吃飯,還可以是婚禮、郊遊、划船、登山,更多的時候還會是葬禮。草泥馬夠忙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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