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川普怒鍘FBI局長撼動政壇,各方關注6大餘震效應

2017-05-11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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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被批評是企圖阻撓對他不利的調查工作,群眾在白宮外面手持「調查川普」標語牌抗議(AP)

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被批評是企圖阻撓對他不利的調查工作,群眾在白宮外面手持「調查川普」標語牌抗議(AP)

5月9日下午,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來到西岸大城洛杉磯的FBI分部,為基層人員做精神講話,正講到興頭上時,身後的電視新聞螢幕打出跑馬燈快訊:川普總統開革聯邦調查局長柯密。

川普1月20日上台至今,不時會將白宮當成《誰是接班人》(The Apprentice)的攝影棚,重溫他最為人熟知的「You are fired!」時刻,之前被他鍘掉的大咖包括私通俄羅斯的白宮國家安全顧問佛林(Michael Flynn)、拒絕執行穆斯林簽證禁令的代理司法部長葉茨(Sally Yates),但震撼效應都不如這次聯邦調查局長柯密烏紗帽落地。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James Comey)2017年5月9日遭川普總統解職(AP)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James Comey)2017年5月9日遭川普總統解職(AP)

原因在於柯密自2013年上任以來風評不差,但去年美國總統大選被捲入政治風暴,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的「電郵門」(Emailgate)、川普團隊涉嫌勾結俄羅斯都是由他主導調查工作;前者重創希拉蕊選情、為川普助攻,後者則讓川普上任至今如坐針氈、深惡痛絕。誇張一點說,柯密的去留足以「動搖國本」。

如今柯密解甲歸田已成定局,但華府政壇仍是大大小小餘震不斷,而且餘震有可能引發驚天動地的主震。以下是6個最值得關注的餘震效應:

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將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解職,引發政壇軒然大波(AP)
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將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解職,引發政壇軒然大波(AP)

一、川普與親信開鍘柯密過程揭密

川普是個反覆無常的政客,9日開鍘之前,基本上他對柯密是讚賞有加,1月20日上台後也讓柯密續任,為什麼情勢會在這幾天急轉直下?根據川普恨之入骨的多家「主流媒體」報導,關鍵還是在於「俄羅斯門」。川普一看到電視上的「川普團隊與俄羅斯關係」相關新聞就火冒三丈,柯密出席國會聽證會完全不能幫他大事化小,他對柯密的不滿持續醞釀,很快就必欲去之而後快。

於是川普提出「開革柯密」的解決方案,要求白宮親信一一表態,有人認為行事獨立強悍、在FBI內部頗得人心的柯密,絕不會是白宮可以掌控的角色,讓他繼續主導「俄羅斯門」調查工作遲早會出大亂子。也有人認為此時大動作時機太敏感,難杜悠悠之口,不如先按兵不動。最後川普做出決策:長痛不如短痛,開鍘!

美國司法部副部長羅森斯坦(Rod Rosenstein),聯邦調查局(FBI)前局長柯密遭革職的關鍵人物(AP)
美國司法部副部長羅森斯坦(Rod Rosenstein),聯邦調查局(FBI)前局長遭革職的關鍵人物(AP)

二、柯密強闖虎穴,不得虎子反遭虎噬

川普及其親信對柯密的忌憚並不是杞人憂天,畢竟他在2004年3月以司法部副部長代理部長期間,就曾為了國家安全局(NSA)灰色地帶的監控行動,怒槓小布希總統的白宮幕僚長卡德(Andrew Card)與法律顧問岡薩雷斯(Alberto Gonzales)。

那麼柯密到底做了什麼才讓川普「把心一橫」?據《紐約時報》等多家媒體報導,就在遭到開革之前幾天,柯密曾會見司法部副部長羅森斯坦(Rod Rosenstein),針對「俄羅斯門」調查工作,要求增加人力、經費等資源。不難想見,川普及其親信得知後有何感想。

更值得玩味的是,羅森斯坦4月26日才到司法部述職,新官上任第一樁重要任務,就是針對柯密的「適任性」進行評估。當時柯密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把自己當成魚肉送上刀俎。

美國參議院民主黨領袖舒默(Chuck Schumer)痛批川普總統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是「犯下嚴重錯誤」。(AP)
美國參議院民主黨領袖舒默(Chuck Schumer)痛批川普總統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是「犯下嚴重錯誤」。(AP)

三、民主黨磨刀霍霍,呼喚水門案幽靈

川普本來以為柯密既然一手毀掉希拉蕊的白宮夢,應該是民主黨的公敵,化成砲灰也無人聞問;但民主黨緊咬「俄羅斯門」,呼喚水門案(Watergate scandal)的幽靈,川普的算計完全落空。1973年10月20日星期六,深陷醜聞的尼克森總統開革負責調查的獨立檢察官,導致司法部部長、副部長憤而辭職,史稱「周末夜大屠殺」(Saturday Night Massacre)。隔年8月9日,身敗名裂的尼克森被迫下台。

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令人聯想到1973年尼克森總統的作為(AP)
美國總統川普9日突然開革聯邦調查局(FBI)局長柯密,令人聯想到1973年尼克森總統的作為(AP)

現在FBI只有代理局長,新局長需總統提名、參議院同意,過程曠日廢時,而且新局長不太可能對「俄羅斯門」追根究底。如何維持甚至加強「俄羅斯門」的調查動能?民主黨還有3個選項:任命獨立檢察官進行專案調查、在參議院或眾議院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由國會通過法案授權成立獨立的調查委員會。

當然,3個選項都有不小的難度。獨立檢察官只能由司法部任命,現任部長賽辛斯(Jeff Sessions)是川普最賣力的親信之一,而且本身就涉入「俄羅斯門」;副部長羅森斯坦則充當對柯密開鍘的劊子手;不難想像這兩人會任命什麼樣的「獨立」檢察官。如果民主黨推動成立國會內部或外部的調查委員會,共和黨絕不會輕易放行,民主黨則可能採取焦土策略,讓國會運作陷入癱瘓。

美國總統川普9日開除FBI局長柯密,不滿的民眾10日聚集在白宮外面抗議,批評川普根本就是俄國普京總統的傀儡(AP)
美國總統川普9日開除FBI局長柯密,不滿的民眾10日聚集在白宮外面抗議,批評川普根本就是俄國普京總統的傀儡(AP)

四、共和黨蝦兵蟹將誓師勤王

柯密解職震撼彈剛引爆的時候,部分重量級共和黨人也不買川普的帳,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布爾(Richard Burr)表示柯密的去職令他深感不安,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馬侃(John McCain)也重申必須設立特別調查委員會。

但是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 Mitch McConnell)與眾議院議長萊恩(Paul Ryan)已對川普表態效忠,對白宮寫好的劇本照本宣科:任免FBI局長本來就是總統職權、柯密去職時機與「俄羅斯門」毫無關連、民主黨為柯密抱不平是假惺惺偽君子、獨立檢察官或調查委員會毫無必要……

但是美國明年要進行期中選舉,眾議院全院435席改選,參議院1/3席次(34席)改選,外加36個州的州長選舉,如果「俄羅斯門」與「柯密門」(Comeygate)爭議持續延燒,加上川普廢除「歐巴馬健保」與減稅政策不得人心,共和黨恐怕有不少人要重新考慮「挺川」的代價,「勤王」有可能會走調成「變節」。

聯邦調查局(FBI)新任局長熱門人選、南卡羅來納州聯邦眾議員高迪(Trey Gowdy)(AP)
聯邦調查局(FBI)新任局長熱門人選、南卡羅來納州聯邦眾議員高迪(Trey Gowdy)(AP)

五、FBI新掌門人會順產還是難產?

川普10日親上火線,強調柯密去職是因為工作表現欠佳(儘管先前對他肯定有加),華府早已信心盡失,他會幫FBI找一個更棒的大家長,恢復FBI的士氣和聲譽。FBI局長需經參議院行使同意權,民主黨勢必會嚴格檢視川普提名人選的專業資格與政治背景。

目前浮上檯面的熱門人選包括紐約市前市長朱良尼(Rudy Giuliani)、新澤西州現任州長克利斯蒂(Chris Christie)、紐約市警察局(NYPD)前局長凱利(Ray Kelly)、南卡羅來納州聯邦眾議員高迪(Trey Gowdy)、FBI現任副局長麥凱布(Andrew McCabe)等人。

聯邦調查局(FBI)前局長柯密,恢復平民身分,攝於維吉尼亞州家中(AP)
聯邦調查局(FBI)前局長柯密,恢復平民身分,攝於維吉尼亞州家中(AP)

六、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好戲登場,柯密與佛林雙掛頭牌

儘管川普巴不得「俄羅斯門」立刻、永遠關上,但聯邦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調查工作仍在進行。川普「俄羅斯門」的第一桶砲灰、史上最短命白宮國家安全顧問佛林在閃躲多日之後,10日終於接到委員會的傳票,下星期必須交出他與俄羅斯來往的相關文件。

同一個委員會10日也對柯密發出邀請(不是傳票),請他以「個人、公民」的身分出席下星期的一場閉門會議,未來也有可能請他出席全程公開的聽證會。目前還無法確知,柯密是否願意以「個人、公民」的身分舊地重遊國會山莊。

可以確知的是,下個星期好戲登場,川普又得看著那扇好像永遠關不上的「俄羅斯門」,承受始終撇不清的嫌疑與指控,可能坐困愁城,也可能大發雷霆,再次做出驚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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