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專欄:搞什麼台諜共諜?都是小菜一碟

2014-10-31 0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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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歷史錯身,然而,走過一甲子多的歲月,此刻搬演現實的台諜共諜案,顯然完全比不上六十五年前的諜報大戰。(北平無戰事劇照)

兩岸歷史錯身,然而,走過一甲子多的歲月,此刻搬演現實的台諜共諜案,顯然完全比不上六十五年前的諜報大戰。(北平無戰事劇照)

「但我們也就都像古人一樣,永久滿足於「古已有之」的時代麼?都像復古家一樣,不滿於現在,就神往於三百年前的太平盛世嗎?」─魯迅〈燈下漫筆〉

這段寫於八十九年前,魯迅用於痛批封建社會的話,最近被大陸網友熱議於「民國熱」,並辯証是否現在真的不好而必須嚮往民國?其實,民國熱在大陸已經延續幾年了,從胡適熱到民國學人、民國範兒、最近中央電視台大戲《北平無戰事》,一股腦把熱潮燒向了蔣經國,習近平打貪,網民熱烈轉貼的是蔣經國當年在行政院長任內所講「商人買醬油的錢不能用來買醋」這段視頻。

央視大戲《北平無戰事》配合原著熱映熱賣,因為陶涵《蔣經國傳》衍生的評論或研究文章,再次從箱底挖出重刊,還是受到歡迎。對岸的的評價裡,小蔣遠勝老蔣,老蔣及周邊孔宋家族,都是貪腐代表號,還是壓制地下黨人的專制代表號,小蔣則以「贛南專員」的廉正奮發形象深入人心,老作家曹聚仁如此形容,「「從他在臨川練兵到贛南任專員,那六年間,的確是一個革命的蔣經國。」

體恤下屬,毫無「太子」習氣的蔣經國,因為清正廉潔卻積勞成疾的屬下病逝,在哀悼詞中如此痛斥,「王繼春(上猶縣長)不是因肺結核死的,而是被腐敗的社會吞噬的。…繼春!你並沒有死,你天天會和我們活在一起的!你可以相信新的上猶,新的贛南是永遠不會滅亡的。…讓我們來接受你所遺留下來的革命銳劍,讓我們拿起這把銳劍,去衝殺國家的公敵,去掃除革命的障礙,去開闢自由的血路,來創造人類的幸福!」如此「革命的語言」與共產黨庶幾近乎之。

事實上,此刻的蔣經國才從滯留長達十二年的莫斯科返國。赴俄前他已經宣誓成為國民黨員,十二年裡,他被吸收成為蘇共與中共的共青團成員,直到一九三六年西安事變前,他才正式加入蘇聯共產黨。但不論如何,國民黨、蘇共與中共錯綜複雜的合作鬥爭關係,具體而微地化成了他的個人人生經驗。

套用電視劇《北平無戰事》裡通俗的語言講就是,在那樣一個各路人馬齊匯、各路情報交鋒、地下黨有來自紅區直接指揮的,還有北大支部指揮的,國民黨中統軍統之外還有蔣經國的「鐵血救國會」,間諜不夠還是雙面諜、三面諜,「疊」到最後難免自問,「我到底是這邊的諜?還是那邊的諜?」建豐(蔣經國的字)同志則是地下黨人心目中,最能代表「我黨中有你,你黨中有我」的人物。

諜報戲看熱鬧過癮,多少還是幽微地傳達若干訊息,間諜戰只是技術,重點是「民心」,《北平無戰事》以一九四八年的金圓券政策和黃金運台為背景,只不過為了終篇說一句話,「讓蔣介石把錢運走,民心留下來。」一針見血道出國民黨正是敗在民心。

(北平無戰事劇照)

歷史的反諷就在於此,中共建政六十五年後,反右、大躍進、文革、八九民運以迄於今,大陸談不上均富,但確實富了,在世界舞台上不必擺惡裝威,誰都不能忽略中國的存在,偏偏就是從「民國」開始民心之所爭,還是爭不到。甫落幕的中共十八大四中全會發布的《決定》,其中一條: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加強憲法實施,可就為了這個「憲政夢」,曾經有十足活力的《南方周末》卻至今還未能完全走出言論控制的噩夢。

就在《北平無戰事》在央視播出前,台灣發生了張顯耀共諜案,沒想到二十四小時後成洩密案;更可笑的是,就在《北平無戰事》終集後,北京也搞出了個「台諜吸收陸生案」,連前國局長蔡得勝都笑,「他們沒事就搞這個。」蔡得勝不承認不否認,免得顯露我方情報單位無所事事,用白話文說,台灣沒有攻擊中國的能力,反而是二千三百萬人,一人一把號,頗令北京忌憚,光憑這個,何須大費周章「吸收」,只需開放來台的陸生、陸客、陸資繼續嚮往「民國熱」,就不枉「建豐同志」最後在台解除報禁、黨禁,完成民國民主的最後一哩路。

至於此刻兩岸的台諜、共諜,唉,都是端不上檯面的小菜一碟。

(北平無戰事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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